&esp;&esp;小池这才接上话,在时枝耳朵里都是没用的废话。
&esp;&esp;时枝猜测他并没有做新的准备,这次更希望是凭借自己旧负责人的身份,通过感情和沉没成本,把禅院的单抢过去。
&esp;&esp;这当然行之有效,大部分人都会败在沉没成本上。
&esp;&esp;可是这个项目还在初期,即使还是要小池负责,小池所在的公司也与之前不同,还需要再重新签订合约。
&esp;&esp;甚至……
&esp;&esp;她今天和小池一起出现在这里,他此前的积累还是让她和他同时出现在了起跑线上,小池就应该反思自己了。
&esp;&esp;只是真的吃下这份单,还需要最关键的那部分,让对方在心理上彻底倒向自己。
&esp;&esp;时枝沉思之时,屏风后突然传来桌椅被推开的响动。
&esp;&esp;一个清秀的男孩穿着上衣下袴,缓慢走了出来。
&esp;&esp;“有完没完。”
&esp;&esp;他打量着不断和禅院套近乎的小池。
&esp;&esp;小池面色一僵,突然被一个小孩这么指责,他脸上挂不住,但还是圆滑地打圆场。
&esp;&esp;“这是禅院先生的公子吧。”
&esp;&esp;禅院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表情瞬间惊恐。
&esp;&esp;少年定定看了他一会儿。
&esp;&esp;“你为什么没穿和服,没看见他们都穿了?”少年看向时枝,“女人这种东西,就应该呆在家里生孩子。”
&esp;&esp;时枝看着对方,他的面目和自己的丈夫、和真依真希都有相似,唯一不同的,他的眼睛似乎更大,以至于让他属于禅院的清秀长相,更多了一份女性的秀气。
&esp;&esp;时枝心平气和地说:
&esp;&esp;“我不是作为女性出现在这里,也不是作为禅院先生的朋友出现在这里,我是前来领取项目的办事者,或许西式剪裁更符合我们的作用和专业性,表明诸位与我们的身份不同。”
&esp;&esp;禅院直哉听到她的话,微微皱眉。
&esp;&esp;……其实他真的很不愿承认女人的能力,咒术界女人一飞冲天的也不少,但是这个佐藤的话,居然让他产生了一丝舒爽。
&esp;&esp;说白了,所有人只是他登上禅院家家主之位的工具。
&esp;&esp;直哉的眼神扫过面前的几个男人。
&esp;&esp;——工具就要有工具的自觉。
&esp;&esp;显然他们没有,居然还认为他是个旁支的孩子?
&esp;&esp;小池听到时枝的话其实很想笑。佐藤还是摆脱不了女人的柔弱,面对一个明显只是初中生的孩子,居然做出这样的解释。
&esp;&esp;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不敢动。
&esp;&esp;面前的这个年轻的少爷,身上穿着的衣服简单却精致,布料价值不菲,皮肤也如同上好的绸缎,眼瞳就如同是白色的卷轴里滴入的两滴墨。
&esp;&esp;他自然流露出的高傲和不屑,仿佛随手之间就能决定面前所有人命运。
&esp;&esp;或许更让他不敢动的,是禅院先生的僵硬与不语。
&esp;&esp;……说不定他不是禅院的儿子呢?小池冥冥中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却不敢相信。
&esp;&esp;“要她来办。”
&esp;&esp;直哉指了一下时枝。
&esp;&esp;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esp;&esp;时枝的嘴角微微上翘。
&esp;&esp;她就说,这里不可能是禅院本家,这个孩子才是本家的。所谓的禅院先生,和她一样,只是个中层管理罢了。
&esp;&esp;小池一方不可置信,但是那个少年发话,禅院先生不敢不从。
&esp;&esp;时枝还是做足了礼数,没明嘲暗讽,至少大家表面和气散场。
&esp;&esp;管家送他们出去的时候,田中还觉得自己正在梦中。
&esp;&esp;今天的经历简直太魔幻了,谁能想象得到前半场他们还被小池压制,对方各种打感情牌,后面突然一个小孩出现,就直接指定了他们。
&esp;&esp;时枝却和管家闲聊了起来。
&esp;&esp;“打理这样的庄园,耗费的人力物力不少吧?”时枝问。
&esp;&esp;管家防备心没第一次见面的那么强,他也十分乐意回答可以炫富,又能表现自家高贵的问题。
&esp;&esp;“当然,这里的草地……”
&esp;&esp;时枝耐心听着,一边听一边附和,“我确实看到那边就有维护草地的人,果然只有精心养护才能有这样的遍地翠绿,他们是哪家绿化公司的?”
&esp;&esp;“他们不是哪家公司的。”管家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蔑视。
&esp;&esp;“他们都是禅院,不过承认他们禅院都丢脸,他们也就只有这副身躯有点用,还能为家族发光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