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见他醒来,急忙将自己心中所想言明:
“陛下,民间向来有冲喜之说,
臣妾以为可借万民共喜之势,冲散这缠身病厄,为陛下续接绵长福运。”
李治虚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嘴角费力地扯出一个浅淡的微笑,气息微弱:
“哦?媚娘……打算怎么做?”
武媚娘连忙起身,从一旁的铜盆中拧了块温热的帕子,
小心翼翼地为李治擦拭额头的薄汗,动作轻柔,轻声说道:
“臣妾想改元,改元‘安康’,
届时天下百姓同贺新元、共祈安康,
让陛下借这万民同庆的福气,将病痛尽数挡在门外,平安康复。”
李治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武媚娘的脸庞,昏沉的眼眸闪过光亮。
在他心中,他的媚娘依旧是当年那般明艳动人,怎么看都看不够。
可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五脏六腑如同被掏空一般,早已油尽灯枯,
哪里还能等到康复之日?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媚娘,朕知道你的心意……但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
不必如此劳师动众,惊扰天下。”
武媚娘闻言,立刻加重了语气,却依旧保持着柔和的声调:
“陛下此言差矣!
天下百姓皆是陛下的子民,
为陛下祈福本就是分内之事,何来劳师动众一说?
陛下在位这些年,
减免赋税、安抚流民、兴修水利、轻徭薄赋,
百姓们早已将陛下的仁德记在心里,
如今借改元之机,让他们为陛下尽一份心意,
也是成全这份君臣百姓的深厚情分。”
李治仍是摇头,眼中露出忧虑,
显然是担心此举会引朝野非议,
更怕自己撑不住,最终让百姓空欢喜一场。
武媚娘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柔声劝道:
“陛下,你护了天下人这么久,
如今让天下人借‘安康’的吉兆护你一次,
这是你应得的福报,
也是大唐百姓的心愿,你不要再推辞了。”
李治望着武媚娘眼中真切的关切与担忧,
心中一暖,虚弱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他自然清楚的知道冲喜之事多半无用,
可他实在不忍辜负媚娘的一片苦心。
如今应下这改元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