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武媚娘眼中,
让她甚是满意。
恃才傲物的才俊也好,
桀骜不驯的权臣也罢,
在她的面前,都必须俯帖耳,恭顺臣服。
若不能,
即便有擎天架海之才,也不过是冢中枯骨;
即便身怀震古烁今之能,亦难逃阶下之囚的结局。
这便是她的朝堂,这便是她的天下!
待鱼保家的惶恐颤音消散,
武媚娘才缓缓抬眸,
唇角虽然上扬,语气亦是平缓,
“未曾虑及?”
她尾音微微上扬,语调轻缓,听不出是斥责,还是宽宥,
“年轻人锐意进取,思虑偶有不周,亦是常情,
哀家不怪你。”
这话入耳,鱼保家悬着的心,刚要落下,
却又听她话锋一转,声音里讳莫如深的意味:
“只是鱼保家,你要记住,
铜匦是死物,人心是活物。
你能造出百年不腐的精铜之器,
却未必能勘破百年叵测的人心。
人心之险,甚于山川,甚于沟壑,
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的头顶,
笑意愈加深了些,却也更显威压:
“不过,你既有这份革故鼎新的心思,便是极好的。
哀家,最喜这般敢想敢为的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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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保家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躬身行礼:
“草民谢太后宽宥之恩!”
武媚娘几句模棱两可的话,
忽而似是宽宥,忽而又暗藏机锋,
让鱼保家捉摸不透,
只觉得心头七上八下,
体会了一番死去活来。
他想起父亲昨夜的叮嘱,
父亲说的对,
太后果然心思深沉,智计无双,
御座巍巍,其言似刀,
天威难测,君命无常,
一言可赐卿卿性命,
一语能夺赫赫功名,
生死去留,全凭其喜怒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