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今日起,天下臣民,
无论贵贱,不分男女,
皆可投书于内,
言朝政得失,陈民生利弊,诉冤屈不平。
纵是市井小民,乡野村夫,
亦能直抒胸臆,无需避讳!”
说到此处,
武媚娘目光落在众臣脸上,
语气平和却带着千钧之力:
“此前早朝之上,
群臣商议设巡按御史,代天巡狩,监察四方,
本意是为体恤民情,整肃吏治。
然天下之大,官吏之众,
纵有百十个巡按御史,亦难免有徇私舞弊、敷衍塞责之辈,
致使下情不能上达,民怨积于草莽,忠言被蔽于朝堂。
如此一来,巡按御史,
不过是形同虚设,徒有其名罢了。”
李旦闻言,忙躬身问道:
“母后,巡按御史自先朝便已设官分职,
向来是替朝廷察吏治、恤民情的耳目,
如今母后既设铜匦广纳舆情,
莫非要将这巡按御史之职尽数免去不成?
儿臣愚钝,斗胆请母后明示。”
武媚娘闻言,目光如炬地扫过殿中铜匦,
声线沉缓:
“免是要免,亦不能全免,
还需根据实际酌情裁汰,去芜存菁。
那些尸位素餐、贪墨枉法之辈,
自然要革去官职,永不叙用;
而余下清廉刚正、恪尽职守之人,
便令其与铜匦相辅相成,
一则巡查州县,二则核验投书,
如此双管齐下,方能织就一张疏而不漏的天网,
让朝野上下,无一人敢心存侥幸,无一事能瞒天过海!”
李旦点头,表示明白。
武媚娘继续说道:
“而今有了这铜匦,
便如你我亲耳聆听万民之声,
亲目洞察四海之弊。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
皆可直言无讳,无需辗转托人,无需畏惧权势。
如此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