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庙堂幽暗处独行求索。
她披星戴月事必躬亲,
早朝过后便起驾至紫宸殿,
处理批阅奏折,
待到奏折批阅完,
她便开始阅览上书。
她于字里行间细辨民生疾苦,
于纸墨之中深察吏治得失,
纵使牍案盈几,朱笔染指,
亦不曾有半分懈怠。
每份奏疏,
皆是一字一句凝神细读,
一笔一划斟酌再三,
生怕漏过丝毫隐情。
遇有百姓陈诉冤屈、弹劾贪墨的奏疏,
她更是秉烛达旦,双眸熬得赤红亦不休,
务求明察秋毫,
不使纤毫之冤沉埋于尘埃;
逢到黎民建言献策、针砭时弊的条陈,
她亦虚怀若谷,褪去太后威仪,
如闻诤友之言,择其善者而纳之。
更难得的是,
无论献策之人是簪缨世族还是寒门布衣,
是白老叟还是黄口稚子,
她都传令鸿胪寺,亲自于偏殿接见,
察其言观其行,若真有经天纬地之才,
便不拘一格授以官职。
她冀望以一己之力,
扫清朝野积弊,涤荡官场沉疴,
还天下苍生一个海晏河清、公道昭彰的朗朗乾坤。
但凡关乎民瘼、牵涉吏治的上书,
武媚娘从无半分敷衍塞责之举。
她必亲提朱砂御笔,于页边详加批注,
或严令三司会审,穷究根柢;
或敕命钦差驰驿查核,星夜兼程。
那朱笔落下的字字句句,
皆是千钧之力,切中要害,
绝无一字空言。
待查核之事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于天下,
她又会颁下谕旨,
命鸿胪寺将案情始末、处置结果誊抄百份,
昭告四海州府。
赏则加官进爵,赐金帛诰命,以励忠良;
罚则削籍流放,诛连奸佞,以儆效尤,
真正做到了赏罚分明,纤悉必报。
如此一来,
投书之人见自己的肺腑之言竟能上达天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