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点了点头,又道:
“布告拟好之后,
即刻命人誊抄,
令驿骑星夜驰往天下州县,
张贴于城门口、驿站旁、集市中;
另命人将布告遍贴坊市闾巷,
务使妇孺皆知,家喻户晓!”
“臣遵旨!”
上官婉儿应声退下,转身快步走向宫内,准备拟写布告。
武媚娘站在铜匦之前,望着鎏金的铜身,
她知道,有了这铜匦,
她便能足不出户,知晓天下事;
便能明察秋毫,惩治贪官污吏;
便能广纳贤才,为己所用;
更能震慑朝野,巩固自己的权势,
为日后李旦禅位,铺平道路。
诏令一出,朝野震动,天下哗然。
不出旬日,
自函谷关东来的驿道之上,
车辚马萧,尘土飞扬,
无数上书者或孤身策马,或结伴而行,摩肩接踵,
络绎不绝地涌向神都洛阳。
他们眼中满是希冀与躁动,
脸上更是带着忐忑与兴奋。
这些人之中,
有白苍苍的老儒,手持一卷策论,
盼着能凭借一纸良策,博得一官半职;
有衣衫褴褛的农夫,攥着一封血书,
盼着能借此告倒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
有身怀绝技的工匠,怀揣着一张器械图样,
盼着能得到太后赏识,一展抱负;
亦有投机钻营之徒,
拿着道听途说的消息,
盼着能借此攀龙附凤,一步登天。
沿途州县的官吏,
皆是不敢有半分怠慢,
按照布告所言,
对这些上书者礼遇有加,
供给膳食,安排车马,
一路护送至洛阳。
一时间,洛阳城内外,
人潮涌动,车水马龙。
客栈之中,酒馆之内,
处处皆是议论铜匦的声音。
自铜匦分置东西南北四衙,
投书之制遍行天下后,
武媚娘便如擎灯执炬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