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闻言,茅塞顿开,连连拍手叫好:
“主持高见!此计甚妙!
如此一来,既能除去鱼保家这个心腹大患,
又能置身事外,坐收渔翁之利,
太后也断断不会疑心到您的头上!”
七月初一,流火铄金,暑气蒸腾。
薛怀义立于街角槐树下,
他目光如鹰,
扫视着往来投书的官吏、士子与布衣百姓,
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往复,细细物色合适的人选。
他要找的,
需是与鱼保家无甚牵连、身份清白、不易引人怀疑之人,
更要怀揣着一腔青云之志,为了攀附权柄,甘愿做那执刃的前驱。
此时一个身影出现在薛怀义的视野里。
尚书省的尚书都事——周兴。
周兴此人,出身寒门庶族,
祖上无半分宦海根基,
却生就一副胸有丘壑、腹藏机锋的玲珑心肠。
他笔下生花,锦绣文章信手拈来;
刑名案牍处置得铁画银钩。
在尚书省翰墨飘香却又暗流汹涌的院落里,
他伏案数载,经手的文案如山堆积,
摞起来竟能高过屋梁。
办差素来是干练妥帖、滴水不漏,从无半分差池,
可偏偏苦于家世单薄,朝中无人援引,
纵有一身钻营之能、济世之才,
也只能屈居七品都事之职,
任岁月磋磨,始终难越雷池一步。
他眼睁睁瞧着那些同僚,
或因祖上荫庇,生来便踏着青云梯;
或因攀附权贵,摇身便成了座上宾。
一个个平步青云,加官进爵,
玉带缠腰,风光无限。
而自己,却只能在这方寸案头,
与笔墨纸砚为伴,任青丝染霜,壮志难酬。
这般境遇,叫他心中焦灼,
恨不能立时寻得一条登天捷径,
一朝鲤鱼跃龙门,挣脱这困顿半生的泥沼。
自武媚娘革故鼎新,
设下铜匦于朝堂之外,广开言路,
许天下黎民、朝中百官投书言事,
或陈朝政得失,或告奸佞隐情,或献济世良策,或诉冤屈不平。
这尊铜匦,自问世之日起,便成了朝野上下瞩目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