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日后东窗事,也极易拿捏,
绝不会成为心腹大患。
薛怀义缓缓直起身,
拍了拍周兴的肩头,掌心的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周兴感受到了威压。
薛怀义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你既存着这份心,本座便给你一个机会。
明日酉时,来白马寺后院禅房寻本座。
记住,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若有半分泄露,休怪本座无情。”
说罢,他拂袖转身,
僧袍下摆扫过地面的尘土,卷起一阵风沙。
他头也不回,留下一个倨傲挺拔的背影,径直朝着宫城方向而去。
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与神秘。
周兴望着薛怀义远去的背影,立在原地半晌未动。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攥紧衣袖时的酸胀感,
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如擂鼓一般。
方才那番对话,字字句句都充满较量,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呆立良久,直到夕阳西下,
暮色四合,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缓步踱回府中。
这府邸不过是一处简陋的小院,
院墙斑驳,院内只有几株老槐,枝叶稀疏。
他关上房门,将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贴身小厮早已备好了晚膳,四碟小菜,一碗米饭,虽不丰盛,却也精致。
可周兴却未曾动上一口,只枯坐在案前,望着摇曳的烛火出神。
白日里薛怀义的话,字字句句都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薛怀义那番“天大的富贵”,
听着诱人至极,仿佛伸手便能触及。
可周兴心里清楚,那富贵二字,
字字都裹着看不见的刀刃,
稍不留意,便会被割得遍体鳞伤,甚至身异处。
他混迹官场数载,最是明白“富贵险中求”的道理。
这世间从没有平白无故的馅饼,只有裹着蜜糖的钩饵。
薛怀义是什么人?
那是太后的宠臣,手段狠辣,心机深沉。
他平白无故地送上门来的机缘,
哪里是什么天降鸿运,
那是一场豪赌,一场以性命为赌注的豪赌。
他既想抓住这根登天的梯,一步登天,摆脱这困顿半生的境遇;
又怕一步踏错,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薛怀义是太后眼前的红人,
这桩差事若办得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