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光顺却丝毫不领会李守礼的良苦用心,
他紧盯着李守礼,
眼底翻涌着愤懑,连带着声音都拔高:
“你我同困这东宫高墙,
数年不得自由,
如笼中雀、池中鱼,
我不过是想说句心里话,何错之有?
难不成在你眼中,
连在长辈面前诉几句实情,
都成了不该为之事?”
话里话外,尽是对李守礼阻拦的斥责,
更藏着对其“偏袒太后”的怨怼。
他太清楚了,
到现在,
他这好二弟还在向着那个将他们幽禁于此的老妖妇,
还在为她辩解,
连半句牢骚话都不肯让他说出口!
父亲含冤而死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血海深仇,岂能因一句“谨言慎行”便抛诸脑后?
“这东宫高墙困了我们数年,看似衣食无忧,实则与囚徒无异!”
李光顺上前一步,逼近李守礼,
语气冷硬,带着彻骨的寒意,
“这般委屈与愤懑,难道我连在长辈面前倾诉半句都不可?
李守礼,”
他一字一顿,咬得极重,
“你心中的皇祖母,
此刻恐怕正盘算着怎么了结我们的性命呢!
斩草除根,她向来做得出来!”
“大哥!”
李守礼低喝一声,声音中带着急切。
他掌心扣住李光顺的腕子,
目光如炬,飞扫过四周,
喉间压着急音,如利刃抵喉,字字惊心:
“你疯了不成!
这东宫内外皆是耳目,遍布眼线,
这般大逆不道、以下犯上之言岂能随口而出?!”
李守义本就站在一旁,见二哥如此“胆小懦弱”,
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此刻听闻二哥竟如此呵斥大哥,更是怒不可遏。
他一个箭步上前,
伸手便将李守礼狠狠拉开,
李守义毅然站到李光顺身边,
与兄长并肩而立,直视着李守礼,
指着他的鼻子,怒声说道:
“你以为你聪明绝顶、处事圆滑?
你不过是贪生怕死、想着明哲保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