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血性都无,枉为男人,枉为父亲的儿子!”
他年轻的面庞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声音带着怒意:
“东宫的墙困得住我们的人,
难道还困得住你的心?!
你忘了父亲是怎么含冤而死的?
全是拜那个心狠手辣、野心勃勃的老妖妇所赐!
她害死了父亲,
她双手沾满了鲜血,
你却还要为她辩解,为她忌讳,
你对得起父亲的在天之灵吗?”
“三弟!住口!”
李守礼厉声呵斥。
三弟如此冲动,
将这些禁忌之言当众喊出,
这无疑是将所有人都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目光锐利地扫过李守义,
可李守义却全然不顾,依旧怒火中烧。
“住口?我为何要住口?”
李守义梗着脖子,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语气愈激昂,直戳李守礼的面门,
“你怕她的耳目,
怕她的屠刀,
怕她的权势滔天,
便连提都不敢提,
连怨都不敢怨!
你这不是谨小慎微,
而是胆小如鼠,
是苟且偷生,
是忘本负义!
父亲在九泉之下,
若看到你这般畏畏尾、趋炎附势的模样,
怕是都要寒心彻骨,
后悔生了你这个儿子!”
“三弟!”
李守礼厉声喝道,眼中闪过失望,
“你为何就不能明白我的苦心?”
李守礼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愤懑与无奈,
他清醒的知晓此刻绝非争执之时。
他往后退了半步,旋即转过身,
目光精准落在端坐一旁的李颖郡王身上。
刹那间,他脸上所有的锋芒棱角尽数敛去,
只剩满目的愧色与恭谨,
先是躬身行下大礼,这份姿态,
既有对长辈的敬重,更有对失礼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