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言辞恳切,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巧妙化解了方才的凝滞僵局,
将“怨怼”的嫌疑彻底撇清,
又将“幽禁”二字轻描淡写化作“护佑”,
更在郡王面前塑造了兄弟三人感恩戴德、潜心向学的正面形象。
李光顺立于一侧,听着二弟这番话,
脸上的错愕渐渐转为了然,
再到后来的惊悸。
他猛地想起方才自己说的那些话,
“心中的皇祖母,此刻恐怕正盘算着怎么了结我们的性命呢”,
这般大逆不道之言,若是传入宫中,后果不堪设想。
后背已惊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脊椎缓缓滑落,浸湿了内层的衣衫。
他暗自庆幸,幸亏二弟及时阻拦,
更幸亏二弟此刻能说出这番话来补救,
否则今日之言,恐将招致无妄之灾,
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会连累两位兄弟。
想到此处,他看向李守礼的目光,
少了怨怼,多了愧怍与感激,
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
李守义却依旧有些不服气,嘴唇动了动,
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李光顺悄悄用眼神制止了。
李光顺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多言,
此刻多说多错,唯有沉默,将话语权给到李守礼才正确的。
李守义虽心有不甘,却也明白大哥的意思,
只能愤愤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不再言语,只是那紧握的拳头,
依旧泄露了他心中的愤懑与不甘。
李守礼将兄弟二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心中稍稍松了口气,知道这场危机总算是暂时化解了。
但他也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
兄弟三人之间的隔阂与分歧,并非一朝一夕便能消除。
大哥的刚直、三弟的莽撞,
都让他们在这东宫之中的处境愈凶险。
而郡王李颖的态度,更是一个未知数,
他今日的沉默,究竟是默许,是试探,还是另有图谋?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