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囿于陈规陋习、恋栈旧日特权的井底之蛙,
怎配窥见太后经纬天地的雄才大略,
怎懂太后以万民为念的仁心厚德?”
她抬眸,眸光清亮却始终恪守宫规,不逾半分:
“大唐自太宗皇帝以来,虽有盛世之基,却也暗藏积弊。
世家垄断仕途,寒门难有出头之日;
藩镇势力渐长,边疆时有动荡。
太后临朝以来,力破陈俗,
拔寒门俊彦以破世家垄断,遣将巡边以固疆土安宁。
天下黔皆念太后恩德,
唯有此等朽木顽石,执迷不悟妄图螳臂当车,阻挠盛世前行。
太后的仁厚,
是泽被苍生的博大胸襟,
是顾全大局的隐忍克制,
绝非任人轻慢的软弱可欺;
这大唐江山,早已系于太后一人之心,系于太后一身之功。”
言罢微微抬眸,
眸光清亮却不逾矩,
既捧武媚娘的治世之功,
又轻贬逆党为不值一提的朽物。
武媚娘闻言,凤眸微缓。
上官婉儿的话让她心中的戾气稍稍平复了些。
此时,薛怀义趋步上前,
一身僧袍衬得他身形挺拔,
躬身垂间,语气恭谨至极,
他目光灼灼,映着对武媚娘的护持之意:
“太后息怒,莫为宵小之辈动了圣体。
怀义虽在白马寺修行,亦听闻朝野暗流涌动,
那些心怀不轨之辈,既敢暗中勾连,结党营私,
便难保不会狗急跳墙,生出歹念。
太后身系大唐社稷安危,是天下苍生的福祉所在,
凤体容不得半分差池。”
他顿了顿,语气愈恳切,字字皆透着深思熟虑:
“只是如今太后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