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能让百官俯,让四海归心。
刘祎之这般,空有才学,
却心向迂腐纲常,与我们母子离心离德,
留之,终究是祸根,
除之,方能清前路、固朝纲!”
李旦不语,
武媚娘明白他内心还一时无法接受,
她语气稍缓,
“你或许认为,母后对刘祎之太过无情,”
武媚娘抬手轻拍李旦的肩膀,
让李旦直视她的双眸,
“损失刘祎之这样一个人才,母后心中比你更是痛惜难平,”
她语气变的沉重,带着惋惜,
“可旦儿,二月吐蕃再犯安西四镇,
边疆烽烟迭起,将士浴血戍边,
此等时刻,内政万不能有半分动荡。
刘祎之有才不假,
但他已暗生异心,
他带头搅动朝局,惑乱百官,
朝堂之上若容此等心念不定之人,
便是给宵小之辈可乘之机,
内外交困,
我大唐基业便危在旦夕。
母后今日严处,非是无情,
乃是以江山社稷为先,
宁舍一人之才,不冒覆国之险,
实为朝堂安稳、天下归心,不得不为。”
李旦垂而立,
武媚娘的话震得他心口寒。
原来帝王之道,
竟是要剜去心头所有的人情温热,
将一切皆化作权衡江山的筹码,
这般冷血凉薄,这般身不由己,
这龙椅坐来,只觉刺骨冰寒,
李旦感受不到帝王的尊荣,
只觉得似无尽的桎梏与煎熬。
他本就无心帝位,此刻更是心灰意冷,
只觉这九五之尊的位置,于他而言不过是枷锁,
不如做个闲散宗室,尚能保得几分本心。
李旦抬眸,眼底无半分留恋,只剩一片颓然,
对着武媚娘深深一揖,声音沉缓却坚定:
“母后所言,儿臣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