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眸色复又冷厉:
“太宗麾下,唯有一魏征,
便已需帝王以海量容纳,
若满朝皆是刘祎之这般冥顽不灵、以忠为名行逼君之实的臣子,
朝堂岂非要乱作一团?
纲纪废弛,君不君,臣不臣,
这大唐江山,又岂能长治久安?
旦儿,你要记牢,
刘祎之今日之过,
并非区区直谏,
而是藐视君权、挑战朝纲,
此等行径,绝不可恕!”
李旦躬身领训,恭声应道:
“母后教诲,儿臣谨记于心。
只是儿臣忝为帝王,总念着君臣一场,不忍见……”
“帝王之仁,当施于天下黎民,施于恪守臣道的忠良之臣,
而非施于忤逆君上、挑战纲纪之辈!”
武媚娘厉声打断,
“今日你为刘祎之求情,
明日便有人为逆臣求恕,
长此以往,朝规荡然无存,
天下岂有安宁?
你身为大唐天子,
当以江山社稷为重,
以朝堂纲纪为先,
而非囿于一己之仁,
失了帝王的刚断与威严!”
“儿臣知错。”
李旦垂,声音低沉,心底的希冀渐渐消散,
他知母后心意已决,
刘祎之此番定是在劫难逃,
亦知母后的训诫句句切中要害,
自己身为帝王,
终究少了那份杀伐果断,
少了那份统御百官的威严。
武媚娘望着他俯认罪的模样,
眸底的冷意稍减,却仍沉声道:
“旦儿,你需明白,
这天下并非一人之天下,
却是帝王一人之权柄,
掌天下者,当怀仁心,更当持铁腕,
恩威并施,赏罚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