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力根深蒂固,
犹如一块顽石,难以撼动。
宗庙若在长安,母后便会事事受制于人,时时被人掣肘,
一举一动皆在他们势力的眼目监视之下,
一言一行皆要被礼法旧制束缚,
纵有宏图远志、治国良策,
也难以舒展拳脚,难以推行实施,
终究只能困于旧局,难有作为。”
太平恍然,眸中一亮,轻声问道:
“那当年……母后力主迁都洛阳,也是早已看透此节,早有筹谋?”
武媚娘淡淡颔,目光深远。
太平心中震撼愈盛,望向母后的眼神里,已是满心崇敬、心悦诚服。
原来母后胸藏丘壑、智计深远,
一步一行皆藏乾坤,一谋一策皆定大局,
早在多年之前,母后便已高瞻远瞩、算无遗策,
步步为营,只为破局而出,执掌天下。
武媚娘抬眸望向远方,
语气沉静,毫无骄狂,
只有历经风雨、看透时局的凛然霸气:
“太平,从前也好,现在也罢,
这朝堂之上,
论权谋、论心机、论钻营,从不缺人。
可论扛得住江山之重,撑得起大唐国威,
放眼天下,除了母后,再无第二人。”
她缓缓抬手,手指遥远的陇西方向,
“那些门阀氏族,只会守着祖宗规矩,满口仁义礼法,
真到了社稷危难、百姓疾苦之时,
谁能挺身而出?
谁能力挽狂澜?
谁能压得住四方叛乱,镇得住朝野人心?
谁能让边陲安定、国库充盈、四海归心?”
她目光落回太平身上,威严中带着悲悯:
“他们只会指手画脚,
既无治国之能,又无容人之量,
更无开创盛世的胆魄与胸襟。
这大唐江山,若交到他们手中,
用不了多久,便会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太平想起父皇驾崩,显皇兄继位,
徐敬业造反等等,
望向武媚娘的眸光满是疼惜,
“儿臣知道,
儿臣比谁都清楚,
是母后,镇住了这纷乱朝局;
是母后,护着这万里河山安稳;
也是母后,让大唐国威不减、基业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