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光辅听罢,粗重的呼吸渐渐沉稳,
“说得好!句句都在理上!”
他抬眼望向神都的方向,语气森冷:
“本帅暂且不与他一般见识。
这笔账,便先记着。”
神都上阳宫,
琉璃瓦覆着沉沉暮色,
鎏金铜炉燃着清冷的龙涎香。
王延年躬着身,双手捧着一封素色信封,
他垂敛目,声音低哑恭敬:
“神皇,薛绍在狱中,
托人辗转递出的信,
说是……写给公主的。”
武媚娘正垂眸翻阅着案上的奏折,
朱笔停在墨迹未干的批文之上,
抬眼时凤目之中已凝起一层寒冽的不悦,
眉峰微蹙,周身的气压骤然低。
她缓缓放下朱笔,
一时间,连她眼角的纹路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薛绍?”
武媚娘声音冷冽,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弃,
“既已入狱,谋逆之心虚情假意的真面目暴露无遗,
如今身陷囹圄,竟还不安分守己,
妄图借着昔日情分,蛊惑朕的太平,
利用太平对他的旧情,
简直是痴心妄想!”
话音落,她抬眸看向王延年:
“呈上来!”
王延年快步上前,将信封双手奉至御案前,
而后恭恭敬敬退至一旁,垂待命。
武媚娘指尖拂过信封粗糙的纸面,眼中寒意更甚。
她缓缓拆开信封,抽出内里那张素笺,
本以为会是满纸陈情乞怜之语,
或是挑拨离间之言,可目光落处,
却只见素笺之上,
只用工整却略显潦草的字迹,
写了两个名字,
向来是为太平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儿所取:
男,薛念安,女,薛念宁。
一念安,一念宁,
皆是盼着孩儿一世平安安宁的期许。
“安宁?薛绍真是心机深沉,阴险狡诈!”
她抬眼望向殿外沉沉夜色,眸中翻涌着冷厉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