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曌霍然起身,凤目圆睁,
往日里深藏不露的威严此刻尽数化作雷霆震怒,
周身气压陡沉,殿内近侍宫人尽数匍匐在地:
“神皇息怒!”
自是无法息怒,
武曌声线拔高,却不尖厉,
反倒带着寒冽:
“朕待他们不薄,
高官厚禄,荣宠加身,
原以为他们能与朕同心同德,共扶新朝——”
话音陡然一沉,杀意翻涌:
“谁知个个明面上俯称臣,暗地里勾连结党,
就等着狠狠给朕一刀,
掀翻朕的江山,毁了朕的大业!”
她抬手一指那堆供状,
眸中怒火与寒戾交织:
“张光辅、魏元忠、张楚金、郭正一……
哪一个不是朕亲手拔擢、委以重任的重臣?
如今倒好,人人都在谋逆,人人都想取朕而代之!”
武曌胸口起伏,怒意几乎要冲破的沉稳,
可越是震怒,她眼底越是冷得骇人:
“他们以为,朕年齿渐长,便可欺辱?
便该退位让贤?
以为勾结一处,便能动摇朕的根基!”
她一拍御案:
“痴心妄想!
朕今日能坐在这里,
便容不得任何人在朕的天下兴风作浪!
谋逆者,祸国者,通敌卖主者——
一个都别想活!”
她不再犹豫,不再迟疑,不再有半分心软。
帝王之路,本就容不得半分仁善。
挡路者,死。
有异心者,死。
胆敢谋逆造反、动摇她江山者,死!
武曌提笔,朱红御笔,在奏折之上,重重落下一字。
斩。
八月初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