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已到,
不必多言!
听本官令,
斩!”
“慢着!”
刑场西侧的观刑台方向,
传来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压过了周兴的厉喝:
“本官在此,还轮不到你周兴最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着绯色官袍的身影缓步走出。
来人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目光深邃,不怒自威。
正是魏玄同。
魏玄同缓步走上观刑台,
步伐沉稳,气场强大,
周身散着宰辅的威仪。
走到刑台之上,
魏玄同先是看了一眼王益寿手中的天子令牌,
躬身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又扫了一眼刑台上的众人,
最后将目光落在周兴身上,
眸光满是不屑,语气平静,声音洪亮:
“周大人,神皇虽有旨意,
但,见天子令牌有如面君,
你身为刑官,执刑问斩,
却敢在君威之前倨傲无礼,
你眼中无君、心中无法,
只知构陷忠良、谄媚邀功。
难道就不怕遭天谴?!”
周兴见到魏玄同,眼中本能闪过忌惮,
他即便再得神皇宠信,
也不敢在明面上对李旦有不敬之态。
更何况此时众目睽睽,
魏玄同将如此罪名扣在他头上,
他自是不能承认。
周兴心头一紧,连忙躬身拱手,
语气先带恭谨,再步步辩白,语快而不乱:
“魏公慎言!
天子令牌在此,下官岂敢有半分不敬之处?
奉诏行刑,乃是恪守臣职、敬畏君威,
何来眼中无君、心中无法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