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收敛了身上的蛮横气焰,
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脸上的横肉都柔和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高元礼面前,
搓着手,语气前所未有地温和,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高先生,是我……是我之前糊涂,
性子太急,说了些不中听的话,冲撞了您。
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的声音不再粗哑,反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眼神也不再是之前的凶戾,而是透着惶恐和依赖。
高元礼抬眸看了他一眼,
眼底掠过了然。
他自然看穿了侯思止的心思——
此人虽粗鄙鲁莽,却也并非愚不可及,
此刻见自己迟迟未传来召见的消息,
既怕到手的富贵付诸东流,
又悔于先前对自己的轻慢,
这才骤然收敛锋芒,换了一副姿态。
高元礼心中暗忖:
侯思止此人,胸无点墨,性情粗野,
却胜在有一股豁得出去的狠劲,
且如今懂得敬畏,知晓进退,
倒也算是个可塑之才。
面上,高元礼却依旧从容不迫,他轻轻抬手,
示意侯思止不必多言,语气平和而条理分明:
“侯郎君言重了。我与郎君主仆一场,本就该同舟共济。
陛下用人,向来看重胆识与魄力,
郎君能在绝境之中挺身而出,这份勇气,便是旁人难及之处。
如今未有消息,不过是陛下尚未寻到合适的时机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侯思止身上,带着安抚,又带着提点:
“且郎君须知,富贵荣华,从来不是急来的。
越是沉得住气,越能显出你的沉稳。
安心在此等候便是。”
侯思止闻言,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脸上的惶恐也消散了大半,连忙躬身拱手:
“多谢高先生!多谢高先生!
我听您的,我安心等!”
高元礼看着他这副模样,正欲再说几句,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仆人恭敬又带着急切的通传:
“高郎官,侯郎君,宫中有旨到——”
话音未落,内侍便踩着细碎的脚步,跨进小院。
内侍脸上带着笑,
衬得他神色愈和蔼,
手里的圣旨卷着锦轴,红绫缠边,
侯思止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下意识地转头去看高元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