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
武曌沉声赞叹一声,威仪尽显,
“以恩拢亲,以神固权,
已然稳住内外半壁人心。
宗亲拱卫、佛门造势,
皆是文治怀柔之策,
乱世稳江山,
终究要靠兵权说话!
文臣只能安内,却不能镇外,”
薛怀义垂立在侧,眸色沉沉,
心底翻涌着旁人无从知晓的执念。
他素来最厌世人只以面男宠之身轻贱他,
日日困于以色侍主的污名流言里,
受尽朝野私下鄙夷,这般依附裙带的屈辱,
他早已忍到极致。
他深知自己出身微薄,文才谋略浅薄寡淡,
论理政筹谋,别说比肩朝中肱骨文臣,
便是连日日伴在武曌身侧、智计卓绝的上官婉儿,
他也远远不及,此生若走文臣之路,
终究只能沦为旁人眼底的玩物与笑柄,
永无出头之日。
可武将之道,却是截然不同的通天捷径。
他于白马寺暗中豢养千名精锐武僧,
日日操练筋骨、习练拳脚武艺,
又曾经手营办寺中防务、规整部众,
早攒下统御人手、排布节制的领兵底子,
唯独少了沙场征战、戍边定乱的实打实历练。
此刻听闻武曌这番点破江山根本的言论,
他心头巨震,当即收敛了满心私念与不甘,
将那反复斟酌、默念千万遍的心思,
化作一腔忠君报国的赤诚言辞,
神色陡然肃穆,躬身长揖,
语气铿锵沉毅,字字掷地有声:
“陛下圣明,一语道破江山要害。
怀义久居寺宇,冷眼观世事沉浮,
深知文德可抚黎民、安朝堂,
却难慑蛮夷、固疆土。
臣于白马寺修缮戒律、操练武僧,
久习管束部伍之法,熟通排布行阵之略,
一身蛮力筋骨,亦不惧刀兵风霜。
臣无文臣经天纬地之才,
不敢妄议朝政机谋,
却愿弃浮名、披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