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义请陛下赐下兵权,予臣奔赴疆场、镇守国门之机。
臣手握铁甲劲卒,便可为陛下镇守皇城腹地,
震慑朝堂心怀异心之臣,威慑四方观望藩镇,
谁敢暗怀逆心,谁敢非议武周,
臣便以雷霆铁血手段,即刻剿除杀伐,
替陛下扫清前路一切障碍,
护武周江山岁岁无虞,
保陛下万年安稳,无人敢轻易撼动至尊帝位!”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太平眉峰微蹙,余光淡淡扫过薛怀义,
眼底掠过不易察觉的不喜,
心觉此人傲气过盛,急于揽权,
分明是借机觊觎兵权,绝不可纵容。
她即刻上前一步,出声直言反对,
神色端庄,言辞恳切又锐利:
“薛住持久居梵刹,修行修身尚可,
行军布阵、统兵御敌绝非等闲之事。
兵权乃是国之重器,
干系大周社稷安危,岂能随意交付?
佛门清修与沙场兵事截然不同,
薛主持从未正经历兵、谙熟军政,
不过凭着寺中武僧私练便妄谈掌兵,太过草率。
军国大权,分毫容不得儿戏,
若贸然将兵马托付于不通军旅、心性骄躁之人,
非但不能稳固朝局,反而会乱了军制、动摇国本。”
放眼天下,满朝文武、内外臣僚之中,
敢这般不留情面当众直言驳斥,
无视薛怀义颜面的人,
除却太平公主,再无其二。
薛怀义心里更是清楚不过,
太平乃陛下嫡女,骨肉至亲,
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恩宠与地位,
远非他一介浮屠近臣所能企及。
是以听闻太平句句针锋相对,
阻拦自己求取兵权的言辞,
他胸中怒火翻涌,
屈辱与恼恨交织,
却丝毫不敢显露半分愠怒,
更不敢当面顶撞公主。
他只能强压戾气,
面上维持出僧人该有的沉静温和,
借佛门禅理为引,
委婉辩驳太平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