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真被这一番话震得心神巨震,
他后退一步,撞在墙壁上,只觉得后背冰凉。
“李相,此事嗣真不敢苟同!”
李嗣真神色肃然凝重,眉宇间满是忧愤焦灼,
一身忠直风骨尽显无遗,语气沉而不乱,带着凛然正气。
“且周兴正当盛宠,党羽众多,耳目遍布神都。
我们若是贸然动手,一旦失手,
非但不能扳倒他,
反而会打草惊蛇,令其生出戒备,暗中反扑,
到头来反倒引火烧身、反噬自身,
累及身家宗族,连朝堂清望亦要折损殆尽!”
“怕了?”
李昭德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怕,便回家抱着夫人孩子,辞官归田,
做个富家翁,再也不要踏入这神都半步!”
“我不是怕!”
李嗣真提高音量,腰背挺得笔直,神色凛然刚正:
“我若当真贪生怕死,
今早便不会立于丹陛之下,
当着满朝文武向陛下直言谏言!
我所忧心的,从来不是自身安危,
而是行事莽撞徒然打草惊蛇,
非但除不掉奸佞,
反倒误了朝局、枉费心血,更连累朝中一众忠良之士!”
李昭德看着李嗣真,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变得缓和,却依旧坚定:
“嗣真,我知你心忧。
但你我身处此局,身不由己。
如今朝堂之上,正气不存,邪气当道。
若我们不拿出一点雷霆手段,
这大唐的江山,迟早要被这些蛀虫掏空!”
李昭德眼中闪过谋略寒光:
“周兴势大,根基已深,
我们不能一蹴而就。
硬拼不行,那我们便巧取。”
“大人的意思是……”
李嗣真眼中闪过希冀,急切地问道。
李昭德眸底幽光深沉,
唇角凝着老谋深算的冷意,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