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殿寂然,
话语既全然拥戴武曌,
夸赞其治国远见、铜匦善政,
摆明至死效忠的立场,
又体谅李嗣真的忠良之心,
不给朝堂众臣留下攻诘把柄,
分寸拿捏至极,
既顺了帝王心意,又守尽自身分寸,
尽显绝顶聪慧与绝世文采,半点无懈可击。
武曌听罢,眉眼沉静无波,
面上寻不出半分喜怒波澜,
神情淡漠疏离,
仿佛方才那一番周全言辞,
于她不过是寻常朝奏,不入心绪。
一身帝袍威仪沉沉,
周身自透出君临天下的凛然气场,
沉静间自带慑人天威,
令人不敢直视揣测分毫。
宫门外的铜钲声沉闷地回荡在神都洛阳的上空,
却远不及殿内的死寂来得压抑。
武曌那一身缀满日月星辰的衮龙袍,
虽静立于丹墀之上,
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巍巍高山。
她是帝王,是这天下唯一的主宰:
“退朝。”
只一声轻喝,便如惊雷散去,
原本跪伏在地的文武百官如蒙大赦,
连大气都不敢喘,纷纷敛衣退下。
李嗣真走在朝臣之列,脚步虚浮。
他偷眼看向身侧的李昭德,
只见他面色沉郁,眉头紧锁,
似乎比早朝时背负了更重的千斤重担。
出了紫微城的端门,穿过那片肃穆的宫柳,行至偏殿供事的朝房之外。
众臣三三两两散去,
唯有李嗣真拉住了李昭德的衣袖:
“李大人,朝事繁杂,胸中块垒难平。
眼下时辰尚早,不知大人可否拨冗片刻?
下官府中备有新酿清酒,
若得大人移步小坐,煮酒闲话一二,
也好稍解朝堂烦忧。”
李昭德被他拽住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