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春听了这句话,真有些想哭,很想问问图雅,“既然知道不得体,可以收敛些吗?”
也想问问李仁,“我的大度就是让你们冒犯的理由吗?”
离书房远些,她又有点后悔,越在意,越想知道他们相处的细节,
嬷嬷看出绮春心情不佳问她怎么了,绮春只说没事。
心道,再等等,徐绮春,你也不是头一天识得图雅。
又想到左右图雅生不出孩子,心中松了口气。
可她在意李仁,那是她仰慕的男人,是亲王,图雅竟那样毫无敬意,平起平坐喊他姓名!
这么多年,什么也没能改变图雅。
她还像当年入府时一样,像一块顽石。
……
因李仁幕僚中有不少徐忠旧部,绮春时而会托他们到国公府见伯父时捎些东西过去。
这日听闻徐忠的老部下来拜访,绮春把自己近期为伯父买的上好药材包好,到书房,打算将东西交给这位老将。
书房大门洞开,里头传出说笑声。
绮春便没叫人通报。
进入书房便看到她所惊诧又有些不齿的一幕——
图雅穿着旧军袍,衣领也未扣紧,歪在贵妃塌上,赤着脚!
老将军姓廖,嘴里出洪亮的笑声,还问,“真闻到肉香了?”
李仁的样子是绮春从未见过的兴奋,比划着,“可不,一烙铁下去,滋一声,肉香和臭气一块迸出来,图雅嘴里咬着抹布,一声没吭。”
廖将军拍着腿,夸奖道,“好硬气,不输男子。”
“这话是将军小瞧女子了。”图雅漫不经心道。
“听说你挨了一枪,把肠子都捅烂了,也是真的?”
“他刺了我的肚子,我把他胸口射穿,他掉下马,我纵马踩烂了他的脸,踩断他的骨头,不吃亏。”
老将军又一阵痛快大笑,“对对,咱们上沙场就是不能吃亏,多杀一个是一个。”
绮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尴尬地咳嗽一声。
“咦?大侄女来了?”
“廖伯伯好,我有东西烦您老人家捎给伯父。”
“好好,拿来。”
绮春进了书房,图雅想起来,李仁按住她道,“你行动就拉扯肚子上的伤口,别乱动,王妃会体谅的。”
“无碍。”绮春道。
将锦盒一件件摆在桌上,又命丫头泡茶端点心进来,这才退出。
她无法形容心中的感受,五味杂陈。
图雅怎么做到的?
那么松弛,没有任何羞耻感,在男人面前露出身体的一部分?
那可是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