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手臂都不能随意露出,更别说脚了。
绮春说不出图雅什么,她毕竟不是内宅女子,她上过沙场,杀过人,立过战功。
可她的身体毕竟是女性身体。
心中像堵了块石头。
夜里,李仁终于回来和她一起吃晚饭,绮春带着醋意问,“今天不用陪图雅吃饭?”
“她已睡下,下午和老廖多说了会儿话,她身子还受不了劳乏。”
“已睡了?”
“早就睡了,已睡了一个时辰。”
绮春想问“那你怎么才回来?”这句话卡在喉咙没问出。
“廖将军虽然上了年纪,可到底是将军,图雅是不是在老将军面前太……”
“呵,这就你就多虑了,图雅的军阶比廖将军高。她是随意惯了的,不打紧。”
绮春低着头,头上步摇沉重的流苏晃动,震得她头疼。
这顿饭吃得没滋没味。
李仁却很高兴。
这天他少有地耐心,亲手帮绮春卸了妆,低头在她颈间闻嗅,低声问,“王妃用的什么香料,真好闻。”
他说话喷出的热气令绮春起栗。
她的手摸着自己夫君的脸,脸中李仁的面容依旧冷峻端正,那是她爱慕之人的面容。
李仁回府十来天,终于魂归本位,他又是从前那个他。
两人温存后,他留宿在主院。
半夜绮春醒来,身侧却是空的。
守夜的丫头问,“王妃可是要热茶?”
“王爷呢?”
“出去一会儿了,和图雅将军在春风楼楼顶饮酒来着,方才还传厨房弄了两味小菜送去。”
绮春披着头呆坐一会儿,那种熟悉的闷堵感又回来了。
连呼吸都得用点力气,不然仿佛要窒息了似的。‘
她下了床,穿上薄薄的绣鞋,神使鬼差向春风楼去。
嬷嬷拉住她,“小姐何苦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就是想看看我的夫君在我面前从不展露的那一面,图雅给夫君施了什么魔法?能让他的魂都飞了。”
她挣脱嬷嬷,自顾自向春风楼走去。
春风楼的楼顶摆着一壶玉田春,一壶玫瑰香。
这里离主院和厢房都不近,不怕扰人清静,图雅的声音传入耳中,若是不知,难猜男女。
“玫瑰香是给小姐们喝的,我喝,最少玉田春起,烧刀子最好。”
“你的伤不宜饮酒,少饮些玫瑰酒算了,等你好了,我陪你大醉。”
“李仁,一回京你就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从沙漠里逃出来时,你可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