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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1章 我的别墅成了我的牢房(第1页)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第三下的时候,我才从梦里醒过来。

梦里我还在老家的土坯房里,我妈在灶台边烧火,烟熏得她眼睛红红的,她一边往灶膛里塞柴火一边念叨:“颖儿啊,咱家就指望你了,你可不能跟妈一样,嫁个没出息的男人,一辈子窝在这个破村子里……”

我想说妈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的。可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然后我就醒了。

枕头底下手机还在震。我摸出来一看,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屏幕上显示“老公”两个字。

我按了接听,那头没声音。

“喂?”

还是没声音。但我听见了呼吸声,很重,像有人在跑步机上刚跑完五公里。还有音乐声,嘈杂的重低音,咚——咚——咚——,一下一下砸在我太阳穴上。

“你在哪儿?”我问。

电话挂了。

我盯着天花板,盯了很久。天花板是三年前装修时他选的,说是进口的艺术漆,贵得要命,但效果就是看起来像旧旧的,像是谁在墙上抹了一层又一层的腻子,抹得不均匀,留下深深浅浅的纹路。此刻那些纹路在我眼里慢慢变成了老家的土坯墙,变成了我妈脸上那些沟壑一样的皱纹。

三楼卧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送风的嗡嗡声。三个保姆都住在后面那栋小楼里,这栋主楼的三层,只有我一个人。

我侧过身,摸到他睡的那半边床。枕头是凉的,床单是平的,连一个皱褶都没有。这半个月来,每天晚上都是这样。

我忽然很想笑。想笑的冲动来得莫名其妙,可我真的笑出来了。笑声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响起来,听着像别人的声音。

三年了。

住进这栋别墅整整三年。三个保姆,两个司机,一个专门打理花园的老头。村里人每次见了我妈都夸:“你家颖儿真有出息,嫁了那么大老板,住别墅,享福哦!”我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上还要谦虚:“哪里哪里,城里房子贵,也就那样。”

也就那样。

我妈要是知道她女儿半夜三点睡不着,对着天花板上的艺术漆呆,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我把手机又摸出来,翻到通话记录。最近一条是刚才的未接来电,再往上翻,都是这样——凌晨一两点的电话,接通了没声音,或者响两声就挂。我数了数,从这月开始,十二个。

十二个电话,他回来了三次。每次都是天亮才进门,浑身酒气,眼睛红得像兔子。进门就往卧室闯,倒头就睡,睡到下午两三点,然后洗澡换衣服,出门,消失,再等到半夜给我打电话。

我想过跟他吵。想过很多次。连词儿都想好了——你把我当什么了?宾馆服务员?你回来就是睡觉,睡醒就走,连句话都不跟我说?

可每次他真回来了,我看着他歪在枕头上那张脸,那些词儿就堵在嗓子眼儿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张脸跟十年前一模一样。我第一次见他那天,他就这么睡着的。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我在省城一家私企做行政,说白了就是打杂的——订盒饭、收快递、给领导办公室换水、偶尔还要帮同事遛狗。一个月工资三千二,房租九百,水电一百五,剩下的钱省着花,月底还能给家里寄一千。我妈每次收到钱都打电话来,问我够不够花,我说够,她说那你照顾好自己,别太累。

我不累。真的。年轻的时候,累是个什么感觉,我压根儿不知道。每天早出晚归,挤两个小时公交,晚上回来还要自己做饭,吃完饭还要学英语——公司说要提拔年轻人,英语好的优先。我学得磕磕巴巴的,但每天都学,学到眼皮打架,学到单词在眼前飘。

那天下班前,部门经理把我叫过去,说晚上有个应酬,让我跟着去。

“就吃饭,没别的事,你负责倒倒酒、活跃活跃气氛。”

我说好。

应酬的地方在城东一个私人会所,外面看着不起眼,进去才知道什么叫有钱人的世界。雕花的木头屏风,软得能把人陷进去的沙,灯光暗得暧昧,空气中飘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香味。包间里坐了七八个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经理拉着我给每个人敬酒,这位是张总,这位是李局,这位是王处。我端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白酒辣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还得赔着笑脸说“张总好”“李局好”“王处好”。

喝到第五杯的时候,我的胃开始翻腾。我借口去洗手间,出了包间就往走廊尽头跑。洗手间的门推开,我趴在洗手池边,把刚才喝下去的酒全吐了出来。

吐完以后,我打开水龙头,捧了冷水洗脸。镜子里那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眶里还有没忍住的眼泪。

我在洗手间待了大概有十分钟。等脸上的红退下去一些,我才推门出来。

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他靠在墙上,手里夹着烟,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灯光下一明一灭。看见我出来,他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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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完了?”

我愣了一下。

“喝不了就别喝,”他说,“硬撑什么。”

我想说你是谁啊,关你什么事。可话还没出口,他忽然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到我面前。

大白兔奶糖。那种市里五块钱一袋的、小时候过年才吃得上的奶糖。

“含着,”他说,“解酒。”

我接过糖,手指碰到他手心,热得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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