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就在那栋新房子底下?
是不是每天晚上,那些人走来走去的时候,就踩在他上面?
我不知道。
风起了,吹得吊兰的叶子刷刷响。我蹲下来,把花盆扶正,把叶子捋了捋。
“春兰,”我说,“你让我写的那张纸,我还没写。”
风吹过来,像是有人在耳边说话。
“我不知道怎么写,”我说,“写出来,有什么用?人都不在了。”
风停了,四周安静下来。
我站起来,看着那座坟,看着那盆花,看着那栋亮着灯的房子。
站了很久,天全黑了,我才往回走。
走到村口,碰见建国。
他站在那儿,像是等人。
“田会计,”他说,“我想问你件事。”
“什么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她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我看着他的脸,在路灯下,那张脸很老,皱纹很深,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说了。”我说。
“说什么?”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
说那些事?
说她杀了人?
说她埋了二十年?
说他那个堂哥,是被她砸死的?
“说……”我看着他,慢慢说,“说让你别找她。”
他低下头,点点头。
“就这个?”
“就这个。”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我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回到家,我妈问我怎么这么晚,我说在村里走了走。
吃饭的时候,她忽然说:“今天有人来找你。”
“谁?”
“一个女的,瘦瘦的,说是你同事。”
我愣了一下,小刘?她来干嘛?
“她说什么没有?”
“没说啥,就问你在不在。我说不在,她就走了。”
我点点头,没往心里去。
吃完饭,我洗碗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刘从来没来过我家。
她怎么知道我家住哪儿?
我放下碗,走到门口,往外看。
巷子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我关上门,回到屋里,心里有点不安。
第二天到厂里,小刘已经在办公室了。
“田姐,”她说,“昨天我去你家,你不在。”
“有事?”
她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我表嫂跟我说了一件事,我觉得得告诉你。”
“什么事?”
“就是周建国家的那个事,”她说,“我表嫂说,那个失踪的亲戚,不是别人,是她娘家的一个远房表哥。”
我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