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嫌你干什么?”
“嫌我,咳咳……嫌我没用,大半夜的反而来扰你清静。”
黎江雪望着那副看似平淡,眼角眉梢却带着钩子似的神情,牙就忍不住痒痒起来,痒到想捏着他的下巴,把人揪过来,一口咬下去。
“说得没错。”她眯起眼睛,“嫌弃死了。”
这人就微微抬起眉梢看她。没有半点被骗到,刁钻得明目张胆。
她只能愤愤地在他腰间轻戳一下,“我看这副身子,有人是不想要了。伤成这样还到处乱跑,是嫌自己命长吗?”
眼前人却向后躲了躲,微蹙起眉,口气似央求:“别,别碰。”
“疼了?”
“嗯……”
黎江雪气不打一处来,还得赶紧调整姿态抱着他,避免碰到他伤处,嘴里嘀嘀咕咕的:“我看疼死算数,省得不让人省心。”
然而眼底却是酸的,语气终究放软下来,“到底干嘛来了呀?”
“想陪你。”
“陪我罚跪?”
云别尘抿了抿嘴,看她一眼,没说话。
她只能自己念叨:“这自说自话起来,还真是和我师尊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面前的人却一下倾身上前。
透着凉意的身子,猝不及防让她抱个满怀,身上的淡香被雨水氤氲,比平日还醉人百倍,清清冷冷,却又勾人心弦。
他将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气息绵软,落在她耳廓,“这可能是试炼里的最后一夜了。”
“那,那又怎么了?”
“你就把我当成你师尊。”
“……”
黎江雪愣了愣,后知后觉地,从脖子一下红到耳根,心跳得像是要飞出来。
她竟然如此荒谬。
眼前人既是她所造的幻影,他一言一行,便都是她心中所思所想。原来,她自以为对云别尘敬重爱慕,不敢亵渎,到头来,却仍旧是……
如何会不渴望。
如何能不渴望。
她猛一下,挺直了背脊,像是尽力端正一些,便能掩盖心底的冲动,避免自己做出什么不应该的举动。
“不行。”
“为什么?”
面前的人眼睛睁得圆圆的,眼尾却上挑,在灯火底下,看得她呼吸都滞了一滞。
她忽地想起侯姑姑嘴里那一句,狐貍精。话说得难听,理倒是没错。
“我不能这样。”她闭眼艰难道,“他是我师尊,我不能亵渎我师尊。”
手却忽然被人拉住了。
他用自己的手指,缓缓去扣住她的,指尖微凉,又细腻,滑过哪里,都是惊人的酥痒。
他牵着她的手,慢慢抵上自己的胸口,“你当真这样乖巧?”
“我……”
“你如何知道,你的师尊他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