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的血,都像被烧热了,疯狂地叫嚣翻涌。黎江雪咬紧牙关,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她的师尊想不想,她自然知道。没有人能比她更清楚了。
多少个夜里,她假装恭敬孝顺的好徒弟,在一旁搭起小榻守着他,其实心里想的,都是暗室里那个莬丝花般缠绕着她,在她身下微微颤抖的身体。
理智轰然崩塌。
她一下托住他后脑,倾身吻上那双觊觎已久的唇。
怀里的人轻轻吸了一口气,似乎为她骤然迸发的热望吃了一惊,转而却迎上来,以比她还要热切的模样回应。
可能是操之过急了,齿尖还在她唇上磕碰了一下,黎江雪没忍住,笑了一声,故意去嗫咬他的下唇。
就听这人快一声慢一声地抽气,嗓子里朦胧呜咽,跟猫叫似的。手攀在她背上,揪着她的衣衫,挠得人心烦。
黎江雪短暂地放过他,转而叼住他耳垂,“师尊可真懂挑地方。”
“不许,不许说。”
“连在祠堂里都想被我……”
嘴蓦然被人堵上。
他眼尾红尽了,像一场稍一摇动,就会从树梢坠落的花雨。他赌气似的锁着眉头,封着她的唇,不许她说出让他承受不住的话。
身子却忽然一轻。
“你,你做什么?”他声音微哑,软绵绵的。
“地上太凉。”
“这是神台!”
“有什么不妥吗?”
黎江雪将他箍在臂弯里,一边吻,一边漫不经心地挥手,将后面鬼神不辨的虚假牌位,连同后土的一起,都扫落在地。
怀中人看也不看,只勾着嘴角,“我从前都不知道,我徒弟如此荒唐。”
她环抱着他腰身,以一种近乎痴迷的目光,望着他颤抖低垂的眼睫。
“师尊在我心中,便如神明。”
“……”
墙上青砖,原该是终年捂不透的寒凉。却因这乍然一夜暖意,沁出水汽,凝成露。
蜿蜿蜒蜒,向下淌。
黎江雪将唇移开,侧身向一旁,忽地一下,吹熄了灯。
一片黑暗里,怀中的人拿鼻梁厮磨着她下颌,“你做什么?”
“师尊不是最喜欢黑灯瞎火的吗。”
“……”
她感到他身子一颤,呼吸都快了几分,像是恼了似的,向后轻轻一躲,却大约牵动了身上伤处,自己反倒喘息了一声。
她就咬牙,“让你不乖。”
“嗯……疼……”
“疼就该好好歇着。走,我抱你回房。”
手却被人牵着,在黑暗中贴上一片衣衫。隔着布料,她也能摸出底下的腰又窄又漂亮,明明那么软,线条却又紧致有力。
她听见他把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哑哑的:“你好好哄它一哄,就不疼了。”
黎江雪的太阳穴就不免跳起来。
虽然心里恶狠狠地在想,不如就疼死他算了,治一治他不安分的毛病,手上却不敢重了半分,小心地将他抱进怀里,揽住那片清瘦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