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你这样,要是师尊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他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那你就可以这样伤他的心吗?”
黎江雪撇撇嘴,“你说的,是咱们那位,悄悄往暗室里跑的师尊吗?”
“噗……咳咳……”
“他老人家,为人师表,自己都做成这副模样,对这种事,大约是不在意的吧。”
她掀起帘子,优哉游哉地看着外面街景,仿佛一点也没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复杂目光。
车到了地方,她交待唐止给人赏钱,自己当先跳下去,一回头,正见神官跟在她身后要下车。
太阳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发丝都映成金色,就连一身黑袍,也因那两分暖意,而显得顺眼了一些。
她忽然伸出了手,递给他。
只是他瞥了一眼,竟然没理,仍旧自己跳下来。可惜,也不知是这马车,对男子而言的确是高了些,还是他身体不济,落地时脚下一晃,险些就摔了。
黎江雪想都没想,一抬手就把人护进臂弯里。
清清瘦瘦的身子,撞进她怀里。两相都怔了一怔。心口没忍住,跳快了几下。
这人不知是头晕,还是如何,也不急着从她怀里离开。她看了看他,就贴在他耳边小声道:“神官大人,当街对我投怀送抱,倒也不怕旁人看见了说闲话。”
声音轻轻的,不怀好意,像小针扎着似的。
他身子微微僵了一下,想要抽身离开,手臂却被她牢牢拽住。
她就在他略显纷乱的呼吸声中,淡淡道:“不该逞的强,就别逞。还有……”
她扬了扬嘴角,忽地抬手,将他脸上的黄金面具一拨。
其实并没有真的掀开,他却惊了一大跳,匆忙向后退去,从她臂弯里挣脱开来,那副仿佛永远平板,无波无澜的语气,也终于带上了些急促。
“你做什么?”
“这么紧张干嘛。”黎江雪轻轻笑,“只是想说,这破玩意儿真不讨人喜欢,差点没撞死我。你哪天能想开点,别戴了。”
“这是神庙的规矩。”
“没劲,随便你。”
“……”
黎江雪不再理他,转身大步流星,走进街边那一幢高楼里。
车妇带他们来的地方,果然打眼一看,就十分奢华,里面香风细细,饭菜飘香,宾客往来不绝,台上歌舞正演得热闹。
有一名掌柜模样的女人,迎上前来,“几位客官,是要雅间啊,还是大堂?”
唐止如临大敌,抢着拦在黎江雪身前,“不要!什么都不要!”
“啊?”
“我是说,我们只是吃吃菜,喝喝酒,一个小倌都不点,您千万不要让他们来。”
掌柜闻言,却是大惊失色,倒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他几眼,“小郎君,这话可不兴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