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都别想。”
怀中人脱口而出,且用眼尾睨她一眼,里面的波光硬生生勾得她心一荡。
想起自己昨夜干过的事,说过的话,也忍不住有些脸红。
云别尘伤成那样,要她真刀真枪地对他做什么,她既不敢,也不忍心,但是如她所说,作为弟子,她还是很懂得该如何侍奉她的师尊的。
倒也是……另一番风景。
她是怎么对他说的来着?
仿佛是:“把你那些换音符都收起来,我想听师尊的声音,一声都不许少。”
可能是她此刻回忆,眼神有些不对劲,面前的人就又将她轻轻一瞪,“有完没完?”
她凑近前去,在他唇边一吻,刚想说还真的没完,他却重新靠进她怀里,声音朦朦胧胧的:“你别闹,让我再躺一会儿。”
眼角弯弯,透着餍足。
大约是昨夜真累着了。
黎江雪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一时只觉得恍恍惚惚,不似真实,连拥着他的手都不敢用力,生怕把此刻幻象给碰碎了。
她注视他好久,才小心出声:“师尊,睡着了吗?”
“没有。”
“能不能和你打个商量?”
“什么?”
“以后不许这样吓我了,无论你要做什么事,我都陪你一起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这人的呼吸微微一僵,抬头看她,“你就不问我,取火麒麟角做什么用吗?”
“我不在意。”
“……为什么?”
“因为我说了,无论师尊想做什么,我都会奉陪。如果还非得问个缘由的话,那就不叫做‘无论如何’了。那师尊心里就会犹豫,就会不敢让我知道,就会如从前一样,将我瞒在鼓里,自己去以身犯险。”
她将额头与他的相抵,叹了口气,“师尊,你就应我一声吧。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弟子。”
妻主二字在嘴边绕了一圈,又缩了回去。
云别尘垂着眼帘,不出声。
她不肯罢休,去牵他的手,“师尊,师尊。”
和昨夜什么浑话都敢说的样子,简直大相径庭。
他像是缠不过她,勉强点了点头,神色却沉下来。
“我不明白。”他道。
“怎么了?”
“麒麟分明是瑞兽,昨夜为何会那般发狂。”
他抬手摸了摸肩上纱布,仍是蹙眉浅浅吸了一口气,黎江雪赶紧环住他,不许他乱碰。
“你都割人家的角了,还不许人家发怒吗?”
“我总觉得不对。”
“有方向吗?”
“没有,说不上来。”
“那就别折腾自己了。”她无奈地摸摸他头发,自己起身,“我去楼下瞧瞧,有什么吃的就带点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