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上,应当都是打过禁制的,无力反抗,也不哭喊,只是面无表情,平静地面对自己的命运。那是修仙之人的尊严。
其中甚至有一个小女孩,看起来最多不过七八岁。
她没来得及多想,一个箭步上去,就拉着孩子的手挡在自己后面。
沐晚风回头看她,神色极厌恶,“怎么又是你?晦气。”
她胸口起伏,心绪激荡,“你就打算将这些人的灵核剖出来,扔进海里去?”
“你有意见?”
“你分明知道这没有用!你们天幕城,已经找了多少年了,可曾找到过半片月亮的碎片吗?你们不只是恶毒,而是根本在白白杀人,在拿人命做无用功!”
对面打量着她,似乎觉得可笑,“无用功?你认为除此以外,他们就有别的用了吗?”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看不明白的是你。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王君侍奉碎月城的仙人,我侍奉王君,只要他需要,我这条命随时都能交出去。而这些人,能为王君和仙人效一份力,就算他们没有白活。”
“沐晚风,你真是个畜生。”
她咬紧牙关,只等着激怒对方,召出命剑。
然而面前的人,竟然破天荒地没有急着动手,反而是在她脸上扫视片刻,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这个废物将军,是干什么来了?来对我颐指气使的吗?”
她探身靠近过来,勾起嘴角,“你是这些人里,灵根最纯粹的。如果他们都找不到,就该轮到你死了。”
第章
◎一个纸人。◎
黎江雪望着她,鬓发被海风扬起,拂过眉眼。
“如果我不打算死呢?”
“你想与不想,有用吗?这里的人,哪一个愿意死呢?”
沐晚风将船舷边的人扫视一眼,笑得轻蔑。
“就凭你这点修为,也只有明鸳和她手下的废物,能没防备让你发了狂,还损失了几个人。你要是有能耐,大可以在我面前试试。”
她道:“你以为,王君封给你一个空帽子,真是为了让你安享荣华吗?”
黎江雪也跟着牵了牵唇角。
先前她只以为,星涯王肯封她一个虚衔,是为了显示自己爱屋及乌,对亲妹妹星晓的怀念,做个样子给朝臣和百姓看。
当日传召她入宫时,他曾别有深意地说过:“我的妹妹,可不是好当的。”
却原来,是这个意思。
从她在宴席上茫然无措地受封,搬进那座宅子起,她的命运便已经被定好了。
假如侥幸,别的人已经找寻到月亮的碎片,她就回到天幕城,继续当她的将军,享她的清福。而如果没有,她就会作为最纯粹的光明灵根,被剖出灵核,抛入大海献祭。
只因为那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认为光明灵根伴月华而生,或许能与月亮相吸引。
哦,对了,他们得先挖开她胸腔,才能发现她根本没有灵核,不过靠一颗恶蛟灵珠支撑着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