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还说,恐怕毁我清誉。神官此举,未免口是心非。”
这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对不起。”
“不必。此事于我并没有什么妨碍,只怕哪天让人瞧见了,要将私相授受的帽子,扣在我王姐身上,白白冤枉了她。”
“这是何意?”
“你自己不清楚吗。”
“殿下是以为,我与大王女有私?”
她眸子一闪,“我也没这么说。”
他却忽然较了真,堵在她身前,胸膛一起一伏的,似乎很激动,连面具后那双眼睛都微微红了起来。
星晓怔了怔,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过头了。
无论如何,他还是个男子,任凭哪个男子让人指认私情,都会视为奇耻大辱。不管其中曲折是非,也轮不到她来多话。
“我……”
她想说,我不是有意的。
眼前的人却忽然笑了起来。
笑得苦涩,又温柔。
“我倾慕的,为什么就不能是你?”
“……”
他说什么?
星晓一瞬间僵住,却并不觉感动,反而除了茫然、无措之外,还升起一股浅浅的恼怒。
他与她不过两面之缘,能够倾慕她什么?她看起来这样好骗吗?
这样想着,脸色不由得也冷了,“我不知道,神官的这一颗心,能动得这样快。”
他像是丝毫不在意她的嘲讽,语气仍是柔和:“得遇良人,便心向往之。”
“神庙什么时候,连有眼疾的人都收了?”
“殿下。”
“你不可能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但我不介意亲口和你再说一遍。”
“殿下……”
“我血统肮脏,非人非兽,性情又最是冷酷无常。你若要与我在一起,不但处处受人非议,且往后生女不能为官,生子无人愿娶,世世代代,都遭冷眼。”
她脸色铁青,“你要是看中我这个王女的名头,以为能得多少好处,那可真是想错了。”
面前的人不出声了,像是被她的话镇住了似的。
她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却听身后传来低低一声:“星晓。”
“……没有规矩。”
“星晓,你别这样说自己。”
“……”
手蓦地被人拉住了。
男子的手,不算太暖,却像块细腻光洁的玉,攀在她手腕上。她甩了一下,竟没能甩开。
就听他道:“无论旁人怎样看你,你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