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祖宗我怕了你了,我去!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姐姐今儿为你拼了,你要记得我的好啊!”
东宫秋会答应有些出乎意料,无忧抿唇,对上这壮士断腕,视死如归的悲戚目光,
“你可想好了?”
“哎呀,我就是不敢多想!
想了我怕自己会后悔!赶紧走吧!”
东宫秋快走几步,双臂挥舞,一副捂着耳朵往前跑的斗气做派。
越走越惴惴不安,内心煎熬。
该死的!
怎么会从雪中送炭找个靠山,变成必会得罪一方了?
这路怎就越走越窄了呢!
两边都不想得罪,可她心知押宝极忌讳两头都押,那是两边遭人嫌。
瞧着母女今日这架势,委实有点反目成仇的味道了。
权衡之下,只好得罪卢氏了。
反正已经嫁人了,这个嫡母,也没啥大用处。
大不了,日后卖卖乖再补救吧。
但千万不能得罪身旁这个!
死丫头,你可不要辜负我呀!
心里百转千回,不断念叨着落子无悔,落子无悔,落子无悔……
做足了心理准备,东宫秋随无忧走进了银杏院的小书房。
万万想不到,与祖父对话的主角会变成自己。
无忧只在开头以她有身孕为由,帮她要了张椅子坐下。
之后便若看客坐在旁边,一言不,时不时转着杯盖压茶沫。
安然闲适,仿佛被拖来凑数的人是她一样。
东宫秋看得气滞,深吸一口气,压下紧张,如实把经过说完。
偶尔有一二对话,也都对答如流。
好像没有想象的可怕。
她暗暗松了口气。
东宫礼就知道这丫头无事绝不会无端献殷勤,参羊汤还没吃完,麻烦就来了。
前脚跟老婆子说六郎晕倒了,把人支走。
后脚带看出嫁妇闹到自己面前,这是要唱哪出呢?
他漫不经心捋看胡子,沉吟片刻,看向无忧,“六郎这药效作的有点快啊。”
“我猜他是急火攻心,晕厥了,柳夫子才是药效作。”
“他们身体还好吗?”
“已经去请府医了,有始作俑者镇场,应该没有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