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万丈深渊,身后是那个如同恶鬼般的女人。
“宋清音!”沈观澜背靠着一棵古松,手里紧紧握着剑,色厉内荏地吼道,“你非要鱼死网破吗?只要你肯罢手,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天阙剑宗的副宗主?还是那半部剑典?我们联手,这天下就是我们的!”
宋清音停下脚步。
她站在距离沈观澜十步远的地方,雨水顺着剑尖滴落。
“我要你的命。”
她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那就一起死!”
沈观澜绝望了,也彻底疯了。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强行冲开了被毒素麻痹的经脉。
这是燃烧生命的最后一击。
“天阙·断山河!”
巨大的剑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漆黑的雨夜。这一剑,汇聚了他毕生的功力,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宋清音斩下。
宋清音没有躲。
她也躲不开。
面对这必杀的一剑,她只是缓缓抬起了手里的匕。那把短小的、不起眼的匕,在漫天剑光下显得如此可笑。
但她的眼神却静得可怕。
那是经过无数次精密计算后,锁定的唯一破绽。
就在那剑芒即将把她撕碎的一瞬间。
一道人影突然从侧面的树林里冲了出来。
那是沈时安。
他一路狂奔,跑死了两匹马,耗尽了内力,终于赶到了这里。
他看到的,正是这令人肝胆俱裂的一幕。
“不要——!!”
沈时安嘶吼着,声音在雷声中支离破碎。
他想要冲过去,想要挡下这一剑。但他太远了,哪怕他拼尽全力,也赶不上了。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宋清音动了。
她不退反进,迎着那恐怖的剑气,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撞进了沈观澜的怀里。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被雷声掩盖。
那漫天的剑气在半空中戛然而止,像是被掐灭的烟火,瞬间消散。
沈时安脚下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在泥水里。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前方。
只见断崖边。
沈观澜保持着挥剑的姿势,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尊石雕。他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
在他的心口处。
只剩下一把光秃秃的匕柄。
而宋清音,就站在他面前。
她的左肩几乎被刚才那一剑完全劈开,鲜血染红了半个身子。但她的右手,依然稳稳地握着那把匕,将其送进了沈观澜的心脏。
“你……”
沈观澜张了张嘴,鲜血混着内脏的碎片从嘴里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