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谢长绥不动声色收回了审视观察的目光,淡声哂笑一声道:「确实不太喜欢……」
他的话未尽,修长如玉的手突然把玩起桌上的一只小茶杯,继续方才没说完的话:「所以你我既是同门也是出生入死的好友,你说是不是该统一阵营?」
「出生入死的好友?」姜挽月讪讪笑开,有些受宠若惊,但问完後还是顺从地点着头,一点不带迟疑的。
在谢长绥温柔含笑的阴翳目光下,姜挽月点完头还十分诚恳乖巧的补充了一句:「我们同为太初弟子自然是一致对外的,像什麽太玄剑宗那都是我们太初的死对头,别说你不喜欢,我比你还不喜欢,至於那什麽瞿宗主就更不用说了!」
听完她这一席话,谢长绥心中满意了,脸上的笑意渐深,勾着唇给她倒了杯水,推过去,「姑娘是个明白人。」
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姜挽月不太想说话。
良久之後,她皮笑肉不笑饮下那杯水,道:「时候不早了,二哥哥还是回去早些休息吧?」
谢长绥自是听出了她话里逐客的意思,他面上的淡笑不减,也无丝毫恼意。
他闲散起身,丢下一句话後便离开了她的房间。
他说的是:「依姑娘的,这就走。」
语气中夹杂着几分纵容。
姜挽月算是明白了什麽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她再不送他离开,难道还要他留下来,两个人一起在这儿议论瞿宗主的长短吗?
她静下心来後不禁伸手抚摸起剑身,脑海中回想起方才谢长绥说的话。
直到她的耳中突然传来什麽东西摔碎在地的清脆声响,紧接着隐约伴着一道熟悉的女声。
「娘娘都怪我手笨,不小心把您亲手熬给陛下的补汤洒了……」
「无妨,既然如此,你便替我重新熬一碗去给陛下送去吧!」
听着声音,好像是乔倩兮和乔明玉。
如今整个天临国都已重建完毕,按理说齐炎和乔倩兮早该回宫了,但陛下念及他们太初剑宗和太玄剑宗的弟子还留在寺内,所以也跟着留下,要一直呆到送他们离开那日。
「乔姐姐?」姜挽月闻声而去,来到了寺内的小厨房。这一个月内乔倩兮没少去看她,渐渐的,她也不知什麽时候开始这样叫她了。
这地方离她的寮房也近,所以才能将她们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乔倩兮听见她的声音微微一怔,随即转身弯唇笑笑,朝她走了过去,道:「小七怎麽来了,你身子刚好,怎麽不早些休息?」
姜挽月盈盈笑:「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话落,她淡淡垂眼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收拾碎碗片的乔明玉,恰好乔明玉也正心不在焉地打量她,一时间突然对上眼,她仓皇低下头。
「走吧,乔姐姐,去我房里说。」她收回目光。
「好。」乔倩兮应声,回头又对乔明玉语重心长嘱咐道:「重新煮了汤可不要再像刚才那样毛躁了。」
乔明玉低着脑袋轻点头,也不曾抬头看一眼。
来之前姜挽月早已在桌上摆放好了一纸婚书,这就像是一纸契约书,一旦签订即刻生效。
一个月之前她就想这样做了,但那时一切都还乱着,眼下的情形也正好。
她一面磨墨一面同乔倩兮笑言:「乔姐姐可知有一种术法,可以将两人此生的姻缘永远绑在一起?」
其实不然,她这话说得真假各掺半。
简直闻所未闻,不过也是,修道之人的世界,他们凡人又如何能知?
乔倩兮释然笑笑:「若真有这种术法自是最好,也免得世上再多些痴男怨女。」
「乔姐姐就不想试试?」她试探着询问。
「我?」乔倩兮闻言一愣,旋即摇摇头道:「我就不必了,我的夫君乃是一国之君,後宫佳丽不论多少都是自然的,我也不能限制他的命运,更何况我这肚子又不争气,还盼着明玉能早日给他诞下皇子呢!」
原来是这样……
之前姜挽月就发觉乔倩兮对乔明玉格外宽容照顾,虽然想过是因为互为姐妹的缘故,但一直以来她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眼下看来,乔倩兮早就想好了要让乔明玉入宫陪伴齐炎,并且为齐炎诞下第一个皇子。
乔倩兮对乔明玉这样纵容,日後的孩子肯定也是当作亲生孩子一样照料,她虽然是怀着目的的,但也给尽了乔明玉好心。
如果乔明玉听话倒也罢,可就怕乔明玉居心叵测,她的野心或许远比乔倩兮想的还要大。
经过这麽多天,她虽然没和乔明玉有过近距离的接触,但不知道为什麽,她总觉得乔明玉不简单。
或许她和谢长绥呆久了,一眼就能看出她平日虚伪的假象。
乔明玉此人,对乔倩兮一向是言听计从,但凡乔倩兮说的话她全都乖顺听从,至於其他别的从不与乔倩兮相交谈,大多都是乔倩兮在说,并为其铺路。
而恰恰就是这样……不知道自己想要扶持之人的内心想法才是最危险的,说明她擅於心机与伪装。
更何况,平日里乔明玉见到其他人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但有几次她看见乔明玉一见到齐炎便突然大起了胆子上去纠缠齐炎,後来又一见到乔倩兮立刻冷静下来渐渐在人群中隐身。
思及此,她抬眼认真看向乔倩兮,动唇道:「如果我说,此术法或许能让娘娘有机缘怀上龙胎呢?娘娘也不想一试吗?」<="<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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