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她忍不住缩了缩,却被他一把扣住。
“躲什么?”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
“小时候爬树摔进我怀里,可没见你这般害羞。”
宋慕莲耳尖发烫,小声反驳:“那时你才多高?现在。。。。。。”
“现在如何?”他忽然倾身,鼻尖几乎抵上她的,呼吸温热,“现在朕是皇帝,你便怕了?”
她抬眼瞪他,却撞进一双含笑的眸子里。
那双眼她看了十几年,从稚嫩少年到如今威仪天下的帝王,唯独此刻,褪去朝堂上的冷厉,只剩下熟悉的温柔。
“谁怕了?”她嘴硬,却在他指尖抚上她脸颊时,心跳如擂鼓。
姜知凉低笑,指腹蹭过她唇角残留的酒渍,声音微哑:“莲儿,你可知我等今日等了多久?”
翌日清晨,宋慕莲醒来时,身侧已空,只余被褥间残留的青竹香。
她拥着锦被坐起身,颈间红痕在铜镜里若隐若现,惹得她脸颊又烧了起来。
“娘娘醒了?”侍女青霜捧着衣物进来,笑吟吟道。
“陛下寅时便去上朝了,特意吩咐不许吵醒您。”
她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枕边那里静静躺着一枚白玉佩,那是母皇赐给姜知凉的定亲信物。
青霜见状,抿唇笑道:“陛下说,物归原主。”
宋慕莲指尖微颤,想起许多年前,她曾赌气把这玉佩扔进御花园的莲池,姜知凉二话不说跳下去捞,结果染了风寒,高烧三日不退。
她趴在他榻前哭得抽噎,他却撑着病体捏她鼻尖:“哭什么?我又没死。”
朝堂上,姜知凉冷眼看着跪伏在地的礼部尚书张大人。
“陛下,老臣以为,皇后虽为先帝义女,但终究非皇室血脉,若诞下皇子,恐有混淆正统之嫌。。。。。。”
姜知凉指节轻叩龙椅扶手,忽而一笑:“张爱卿,朕记得你有个侄子在户部任职?”
张大人一僵。
“去年江南盐税亏空三百万两,其中一百二十万两,进了你张家的私库。”
姜知凉语气淡淡,却字字如刀,“你说,朕该不该彻查?”
张大人面如土色,跪地不敢言。
姜知凉起身,冷声道:“朕的皇后,轮不到旁人置喙。”
御花园里,宋慕莲正陪昭阳和长乐他们放纸鸢,五岁的小团子跑得跌跌撞撞,一头扎进她怀里,奶声奶气喊:“皇姐!”
她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却听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朕的皇后,倒是比朕会带孩子。”
姜知凉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手里捏着一枝新折的梨花。
昭阳眼睛一亮,扑过去抱住他的腿:“舅舅!莲姐姐教我折纸鸢!”
姜知凉弯腰把小家伙拎起来,挑眉看向宋慕莲:“朕记得某人小时候,连纸鸢的线都缠不明白,最后还是朕解的。”
宋慕莲瞪他:“陈年旧事,陛下倒是记得清楚。”
他低笑,将梨花别在她鬓边,指尖拂过她耳垂,轻声道:“你的事,朕哪件不记得?”
夜深人静时,宋慕莲伏在案前批阅女官递上来的奏章。
自她入主中宫,姜知凉便将部分朝务交予她处理,美其名曰夫妻同心。
忽然,一双温热的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还不睡?”姜知凉下巴抵在她肩上,嗓音慵懒。
她侧头,见他眉眼间带着倦色,忍不住伸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心:“奏章还没看完。”
他低哼一声,直接抽走她手中的笔,打横将她抱起:“明日再看。”
“臭阿凉!”
“叫夫君。”他低头咬她耳尖,语气危险,“再连名带姓的喊,朕就罚你。”
她红着脸捶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窗外,梨花簌簌落下,一如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