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法斯号的战术会议室里,北海将星图投影在桌面上。猎户座悬臂边缘的一颗流浪行星闪烁着红色标记,距离他们当前位置三次跃迁可达。
"侦察任务?"乔奢费银白色的眉毛微微挑起,"这颗行星没有任何战略价值。"
北海保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前线侦察兵报告现皮尔王的秘密活动迹象。考虑到我们正在附近执行能晶任务,将军同意派黑冥小队前去调查。"
这是半真半假的谎言。确实有侦察报告——是莉莎伪造的;路法也确实批准了任务——因为北海只说是"常规侦察"。真正的目的,是八面体指引的第一把暗影钥匙。
"早去早回。"路法将军坐在主位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三天后我们要突袭米斯特星能晶站,需要黑冥小队的情报支持。"
"明白,将军。"北海敬礼,眼角余光却注意到路法的敲击节奏异常急促,指甲不知何时变成了暗红色。
会议结束后,北海快步走向停机坪,却在转角处被库忿斯拦住。这位红队长粗壮的手臂横在通道中,眼中闪烁着怀疑的光芒。
"小骗子,"库忿斯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以为没人注意到你从暗影之冢回来后的小动作?"
北海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表面不动声色:"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库队长。"
"少装蒜!"库忿斯一把抓住北海的衣领,将他推到墙上,"你和那个叛徒莉莎在密谋什么?为什么你的铠甲消退不了?"
北海胸口的符文突然灼热起来,半永久化的铠甲部分自动延伸,形成护臂挡开库忿斯的手。两人对峙间,走廊尽头传来路法将军的声音:
"库忿斯!你在干什么?"
库忿斯立即松手退后:"只是交流战术,将军。"
路法走近,北海注意到将军的瞳孔在昏暗灯光下呈现出不自然的细长状,像某种爬行动物。"舰队纪律不允许私斗。"路法的声音比平时嘶哑,"库忿斯,去禁闭室反省六小时。北海,执行你的任务。"
"是,将军。"北海敬礼离开,背后渗出冷汗。走出听力范围后,他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和库忿斯的痛呼,但不敢回头查看。
停机坪上,黑冥小队已经整装待。莉莎正在检查"暗鸦号"的武器系统,看到北海后快步走来。
"有问题。"她压低声音,"通讯监控显示,有人向阿瑞斯本土送了加密信号,内容提到猎户座和暗影。"
北海的胃部一阵紧缩:"皮尔王知道我们的计划?"
"不确定,但必须假设最坏情况。"莉莎递给他一个能量干扰器,"德尔塔改装过的,能暂时屏蔽追踪信号。"
"暗鸦号"顺利脱离阿法斯号母舰,进入第一次跃迁。北海召集队员开会,决定部分坦白。
"这次任务比报告的要危险。"他调出八面体显示的星图,"我们寻找的是一种古老装置,可能对抗皮尔王的武器。但有人不想让我们找到它。"
出乎意料,队员们没有表现出惊讶或不满。马克推了推多功能目镜:"早就猜到不是普通侦察。那个八面体的加密方式太古老了,不像是军方技术。"
"我们跟着你,队长。"雷德拍了拍重武器,"管他什么任务。"
北海胸口涌起一股暖流。这些战友明知风险仍选择信任他,这份责任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第二次跃迁后,"暗鸦号"突然遭到能量波动干扰,被迫提前退出曲状态。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不明物体接近!"德尔塔的机械手飞操作控制台,"三架不,五架未登记飞行器!"
观察屏上显示出奇特的飞行器——流线型黑色机身,表面布满血管般的红色光路,没有任何可见的推进器或武器端口。
"清道夫!"莉莎脸色骤变,"皮尔王的特种追踪部队!他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北海的符文猛然剧痛起来,仿佛被无形的手撕扯:"是冲我来的!全规避!"
"暗鸦号"一个急转,险险避开五道交叉射来的红色光束。那些光束所过之处,空间竟然出现短暂的扭曲。
"空间撕裂武器!"德尔塔惊呼,"被击中就完了!"
莉莎接管驾驶权,展现出不为人知的飞行技巧。"暗鸦号"在密集光束中穿梭,同时马克操作尾部炮台还击。但常规能量武器对清道夫飞行器几乎无效。
"他们的外壳能吸收能量攻击!"雷德怒吼,"需要实弹武器!"
北海感到符文的热度不断升高,半永久化的铠甲开始向颈部蔓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清道夫是专门设计来追踪和克制暗影能量的!
"给我准备一架突击艇。"他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