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也闹了,林移理了理歪了的帽子,关心了一下他的前同桌,“考得怎麽样?”
许漾叉手靠在栏杆上,呵呵两声以示不屑:“这种难度的卷子,考得自然是相当不错。”
钱灿看着许漾考得相当不错的卷子笑开了花,慢悠悠踱出了教室去告诉许漾这个好消息。
课间休息时间教室里热闹非凡,同学们打打闹闹,却在某个瞬间立马安静下来溜回了座位。许漾略感奇怪,擡眼就对上了钱灿慈爱的视线。
“……”
许漾又一次跟着钱灿去了办公室,接受了一番来自班主任的肯定,知道了今後的补课安排,临走前又拿到了钱灿赠送的独家试题。
捏了捏卷子厚度,比之前给得厚了不少,许漾算着什麽时候写合适,课间要做题,晚上要考试,周六要补课,嘶~这题要麽晚上熬夜写要麽周日早上爬起来写。
二中向来抓得紧,又不愿过多占用学习时间,因此为竞赛生补习的时间全排在了晚自习和周六下午。
自报名参加竞赛後,周六下午就不再属于自己,许漾对此颇有微词,但竞赛是自己主动报的,成绩是自己凭实力考的。坐在补课班里虽然有些不得劲,许漾仍是认认真真听台上的老师讲课,不敢有丝毫放松。
课间休息时间,有闭眼趴桌的,有讨论题目的,许漾只是坐在最後一排漫无目的地观察这一群来自不同班级的同学。
说不同班级也不太恰当,这一班子人里,有一大半的学生来自二十班,二十班里有一大半的学生坐在这里,另一小半坐在别的教室补习别的竞赛科目。
许漾擡头看向墙上挂着的显示屏,上节课老师在电脑上画了一个标准的球型,看着很像一个篮球。许漾的视线转向窗外,新生的绿芽微微摇晃,阳光没于云层之上,许漾暗道这好天气不打球可惜了。
闲的时候,许漾总和许漾约着打球,尽情去跑丶去挥汗丶去欢呼。现在……许漾微微出神,江随胜那个懒货,一周就指着周日赖床赖一整天,不太好约出去。但谁管他赖不赖床,许漾厌厌地想,到时候直接去他家把他拽起来,这球不打也得打。
窗外的嫩叶依旧随风摇晃,天气渐暖,花苞初结,文阳市的初春气息越来越浓。
许漾如往常一半补完课後回到教室拿周测卷子,爬至九班门口却陡然发现一抹清新的色彩。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一道天青色的身影,林移支着脑袋,垂眸思考眼前的题。
静静看了会那道天青色,许漾屈指敲了敲身前的窗户,声音不大,却还是盖过了班里隐隐约约的笑语声,传至林移耳中。
放下转了半天的笔,林移擡眼望去,恰与窗前的人四目相对。
四周模糊的声音渐渐远去,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风悄悄吹过,吹起许漾额前的碎发,晚风微凉,吹得许漾一个激灵。
许漾掠过自己的座位,直直走向林移,调笑道:“真稀奇,你居然留到现在。”
思路被打断,林移索性不在纠结,将没写完的作业塞进书包里,回道:“懒得动,在哪不是做题。”
许漾心说前几周也不见你留这麽晚,却只是笑笑,路过窗边时拿过桌上的卷子和答题卡,折成豆腐块塞进口袋里。
天暖的第一好处就是,骑自行车时不再冷风扑面。
两人骑至岔路口,许漾挥挥手告别,却又突然叫住林移,“你家在哪?”
林移摁了两下车铃铛,以示不解。
许漾详细向他解释了那天想揍他结果因为不知道他住哪所以没揍成。林移听罢,弯腰笑了起来,笑得握不住把手,整个人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
路过的学生被这动静吸引,不知道那人听到了什麽笑成那样。
这一摔,许漾也跟着笑了出来,看着林移扶着自行车笑得停不下来的样子,十分无奈,“我说,很好笑吗?”
林移摆了摆手,声音断断续续的,“不好笑。”
许漾使劲摁着铃铛,妄图借着铃铃之音唤醒林移仅存的理智,自己却抵不过一股莫名的笑意,和林移对着笑了半天。
努力控制笑意,林移偏过头不看许漾,邀请道:“不如你现在去我家看看?”
许漾稍微推脱了下,“这不好吧,这麽晚了,不好打扰叔叔阿姨的。”
林移收起笑意,摇头道:“我一个人住,他们在外地。”
路灯从上打在林移身上,眉骨处投下的阴影恰好遮住林移的眼睛。
许漾没再推脱,跨上车跟在林移身後开开心心去了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