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移瞥了他一眼,“等会儿老卫的课。”
“你怎麽不早说,”许漾转拍的动作停下来,推着林移往楼上挤,催促道:“快点,别迟到了。”
林移倒是悠悠然,小心翼翼和前面的同学保持距离,好心提醒:“你别急,大概率会迟到。”
话音一落,上课铃刚好响起,周围一小片人的眼睛齐刷刷看向林移,心道也不用这麽给他面子吧,一群人跑向教室的步子也迈得更大了。
铃声落下时,两人刚好跑到楼梯口,已经正式上课了,但很巧,卫享风这节课也迟到了。林移远远看到卫享风的身影,加快速度赶在他看到自己的前一秒进了教室。许漾慢一点,走到门口时恰好和卫享风面对面打了个照面。
“老师好。”许漾老实问好後快速回到座位。
卫享风笑着摇了摇头,什麽也没说,只是上课的时候在许漾的周围转悠了半节课。
许漾这边“水深火热”,班里其他地方自然就松弛了许多,课後,班里几个男生凑在许漾桌边,笑着感谢许漾的大义,解救其他同学于水火。
许漾这会倒全然忘了自己在课上是如何认真地听老卫翻译文言文,斜睨了他们一眼,煞有介事道:“身为九班的一员,为你们在语文课上争取到写其他作业的时间都是我应该做的。”
此话一出,周围一圈人笑得更欢了。馀明笑着推了许漾一把,“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许漾向後躲过馀明的爪子,随手翻了翻桌上的卷子,思索着昨晚的周测卷子有几个题不会,下午老师讲课时得好好听讲。
每晚许漾补完课後都会回教室拿卷子,每回都能碰到埋头写卷子的林移。林移转折笔思考题目,见许漾回来拿卷子,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背起书包和许漾一起出了教室。
次数多了,许漾开始犯懒,直接托林移下来时帮他带上卷子,自己则去车棚里等他。
林移先是拒绝,推脱道:“我都是看你回来了才走的。”
许漾道:“九点半我们这边也会响铃,你听到铃声就可以走了。”
“沉迷知识的海洋,我听不见。”
“你听不见,倒是看得见我回来拿卷子。”
“我也不是次次都能看见。”
许漾不和他争论这些有的没的,问道:“你带不带?”
“带。”林移推脱够了,应道:“你要什麽我都带。”
第二道放学铃声响起,林移收拾完书包後带着许漾的卷子下了楼。
许漾懒懒地靠在车棚里的柱子上,左手握着车头,右手拿着手机快速打字。
【z:打球?】
【江大爷:你知道的,我起不来】
【z:周六晚上,你吃完饭直接来学校】
【江大爷:行】
【江大爷:你不是不喜欢晚上打球吗】
许漾打了几个字,顿住,觉得冰冷的文字不能准确表达自己的情感,将屏幕里的字全部删除。许漾重重叹了口气发了条语音过去,语气深沉:“人,总是会变的。”说完闭上眼垂下头,双手捧着手机默默哀悼了会儿自己逝去的周六。
林移到时许漾刚好默哀结束,昏暗的灯光罩在下方身形懒散的少年头上,天蓝色的冲锋衣穿在许漾身上莫名比旁人多了几分帅气。
许漾擡眼正好看到几步之外的林移,下意识露出笑容,向来昏暗的车棚都明亮了几分。
许漾等着林移过来,随手转了转手机,问:“你站那干嘛?”
“某人许愿的样子太虔诚,我不好打扰。”林移将卷子递给某人,在某人准备接过时向後退了退,看了某人一眼,没说话。
没抓住卷子的手转而合在一起,许漾抱拳道:“我许漾在此谢过大哥的大恩,今世的恩情只能来世再报。”双手分开,许漾一把扯过周测卷子,向後一靠靠在了墙上。
林移很好奇许漾来世准备怎麽报答自己,问道:“当牛做马?”
“不至于。”许漾心说资本家都没你心黑,“最多给你端茶倒水。”
林移看了许漾一眼,上前解开自行车的锁链,骑走了。
和很多个晚上一样,两人一起骑自行车回家,只是这次林移有意加快速度,始终超出许漾一个车位。每当许漾稍微加快点速度,林移瞥了一眼两人逐渐靠近的影子,踏板踩得更快,再次拉开影子间的距离。最後林移索性直接甩开许漾,扬长而去。
地上两道影子一前一後飞驰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