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
晚自习,学生收不住那颗想要放飞的心,学校想要管住学生想要放飞的心。
结合这次校庆的主题,请了一个戏曲艺术团进校表演。
上课铃声尚未响起,方方正正的凳子困不住兴奋了一整天的学生。
整栋思明楼都是一片喧嚣。
唯有三楼边边的某个教室此刻安静如鸡。
年级主任先是在九班的两个门和几个窗附近转了几圈,直至吸引了所有在座学生的视线才不紧不慢地走进教室。
卢远为扫了眼这群貌似积极阳光的学生,很满意他们的识相,说了几句勉励的话最後话音一转警告他们不要违反校规。
九班全体盯着卢远为背着手远去的潇洒身影,一直到有人喊了一声“他有病吧”才回过神来。
九班顿时如烧开了的水一般沸腾起来,接着被卢远为打断的话题聊了起来,想不起来之前聊了什麽的吐糟老火山这次没头没尾的巡视。
许漾看向还盯着窗外的肖有方,擡起腿踹了前面的凳子一脚,“回神了。”
肖有方回头露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
许漾刹那间明白了老火山的这次突袭活动可能和这个月的前桌有莫大的关系。
“犯什麽事了?”声音压得低低的,仿若密探接头。
肖有方同样小声道:“我们玩电脑被抓了。”
许漾想起机房里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
“们?还有谁。”
肖有方侧头找人,“馀明丶章绍绍和任博安。”
许漾顺着肖有方的目光看向埋头写作业的两人,惊奇道:“他不是只玩单机游戏?”
说的是任博安,对单机小游戏爱得深沉。
“因为教室的电脑太废了,只能玩单机的。”这是任博安的原话。
许漾觉得自己和任博安的默契不足,有些不合时宜地想难怪任博安的昵称是“电脑小子”而不是“单机小王子”。
“罚你们了?”
肖有方沉痛道:“晨训去前面站着,全校通报批评,做一个月的志愿者。”
许漾等了两秒没听肖有方後面的话,“没了?”
“我已经有点羞愤欲死了,不能再有了。”
许漾说句公道话,“这惩罚算轻了,玩手机还要放几天。”
学校明文规定不允许学生带手机进校园,所以很少有学生敢正大光明地在老师面前玩手机。
肖有方说出自己的猜测,“过节嘛,高兴。”
原因过于合理,许漾不知道怎麽反应,只能干巴巴道:“运气挺好哈。”
但要不是因为过节,他们也没这个胆子去机房玩电脑。
许漾最後指出一个致命性的错误,“就那个机房拉上了窗帘,有眼睛的都知道里面有鬼。”
肖有方沉浸在羞愤中难以自拔,忘了思考许漾怎麽知道他们拉窗帘了。
等肖有方羞愤完,钱灿早已进了教室,只是脸色有点不太好。
夸完九班全体的表现後把那几个玩电脑的骂了一顿,钱灿有些心累地挥了挥手,“带上你们的凳子,排队去操场集合。”
班里顿时响起一阵怪叫的一阵霹雳哐啷的桌凳相撞的声音。
所有人搬上凳子风似地跑向操场。
许漾和林移借助身高和到得晚的时间优势排在了最後面。
放眼望去是人山人海的脑袋,许漾缩回脖子,捅了捅身後的林移,“你不用去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