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师。”
有个问题突然出现在许漾脑中,“主持算额外工作量,老师有加班费吗?”
林移只说自己知道的,“我没有。”
“哦。”许漾奇怪地看了林移一眼,心说我当然知道你没有。
林移提了提许漾的凳子,“节目开始了。”
言下之意是:把你的眼睛收回去。
学校请来的艺术团表演的是有名的剧种。
生旦净丑轮番上阵,唱念做打得心应手。
许漾坐在最後,听见从音响传出的有些失真的“咿咿呀呀”,忍了半小时,终是没忍住关了手机。
看向左右空了许多的凳子,许漾向後靠了靠,“我们也跑吧?”
天时地利——
林移简短道:“走。”
——人和。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确定没有老师注意到这一方小角落後,两人站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百米冲刺般离开了操场。
两人没有目的地,也没有回教室的打算,秉着透透气的想法,在学校了漫无目的地走。
不走铺了柏油路的校园大道,专挑那种平时少有人经过的校园小道。
校园小道上不仅人没几个,灯也昏昏暗暗不比教学楼前面的明亮,好在还能看清脚下的路,不至于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
二中的绿化做得不错,小道两旁载满了不知名的小草丶颜色鲜艳的花和四季常青的高大树木。
盛夏已过,叶间没了此起彼伏的蝉鸣,只剩下凉风经过时的留下的飒飒声。
昏暗的灯光扩散开来,散到依旧葱绿的树叶,在地上映出影影绰绰的影子。
又是一阵迎面而来的风,许漾双手插兜,背过身抵御夜间寒风,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颇有些张牙舞爪的气势。
林移觉得许漾这样有些窝囊,没学他,直面这道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风浪,刘海被吹起,光洁的额头裸露出来。
有点冷,许漾对自己産生了深刻怀疑,“我们出来干嘛的?”
林移答:“不知道。我们回去?”
许漾拒绝,“太吵了,就在这吹吹风挺好的。”
林移点头,没再说什麽,只是沿着路牙慢慢往前走。
许漾安静了两秒,开始吐槽学校设施,“这灯也太暗了吧,虽然这里来人少,但也不是没人啊,学校怎麽这麽抠搜。”
这条小道在实验楼後面,平时少有人来,另一边就是校外,两者之间隔了一条无法跨域的栏杆。
很多时候,当学生学疯了却还没放假时,总会有些人跑过来看向栏杆另一边的天地,眼里全是对自由的渴望。
偶尔也有人翻出去,许漾烦了的时候也想过,但他自认自己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学生,遂放弃。
许漾也劝住了蠢蠢欲动的发小,理由很简单:“你翻出去除了能得到你爸的一顿骂和一顿打以及短暂的自由外还能得到什麽。”
江随胜比较了一番短暂的自由和老爸的一顿打骂之间的分量,认为不值,遂放弃。
林移看向栏杆外依旧昏暗的建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可能是这的磁场有问题,所以周围的路灯都不太好。”
“也是,太亮了,不好逃学。”许漾赞同,思维忍不住顺着林移的思路往下想:
说不定是同学们逃学的想法过于强烈影响了这里的磁场。
许漾想起自己走过这条道几次,“我记得这里有盏路灯比别的灯都亮。”
话音刚落,拐过一个角,眼前的场景顿时明亮许多。
“就前面那个!”许漾佩服自己的记忆力,擡起腿就跑向前面那个盏亮亮的灯。
林移依旧在後面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