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
罕见的,白觅安这一次没有没有对谢同尘出言不逊,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
谢同尘八风不动地微笑。
白尘绝笑得眉眼弯弯:“好了,怎麽带这麽多人,表情也这麽严肃,我不是回来了吗?”
他轻松的神色带动白觅安面上也露出了笑,只是这笑如同朝露般一闪而过:“你回来得可不早。”
“这不是想赶着狐仙会回来。好了,他第一次来青丘,我带他四下转转。”白尘绝回扣谢同尘握住他掌心的手,轻轻晃了晃。
白觅安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白尘绝知道他这样便已经算是认可了谢同尘,于是歪头看向谢同尘,双眸灿若星子:“去看看?”
谢同尘缓缓握紧了他的手,也轻轻笑起来。自从重逢之後,他第一次见到谢同尘露出这种笑。像是冬季里纷纷扬扬落下的第一场雪,安宁而又柔软。
“好。”他说。
带来的人员车队被白觅安带去安置,难得有这样的机会,白尘绝牵着谢同尘一路小跑,远离了一切俗事烦嚣。
临近狐仙会,青丘热闹的很,张灯结彩的热闹。白尘绝却拉着谢同尘一路向寂静处跑去,走着走着周围已经没有了人影,白尘绝才缓缓停下了脚步。
这显然是曾经的一处住所,破破烂烂的木屋,搭得不太好,按照谢同尘的经验,这屋顶恐怕会漏雨。屋前墙角满是杂草,但窗棂上还摆着小小的狐狸木雕,上面积了厚厚一层灰。
“这是白觅安成为狐族的大长老之前,我们住的地方……房子还是自己搭的。”白尘绝陷入了回忆。
谢同尘走近几步,感兴趣地将那只简陋的木雕拿起来,与那胖胖圆圆憨态可掬的狐狸木雕对上了视线,再一看,这木雕竟然有两只,不由得有点吃味:“这是雕的你与你幼弟?”
白尘绝对他随时打翻醋罐子的天性已经熟悉至极了,娴熟地给他顺了顺毛:“回去之後,我再雕一个我们两个的?”
说着,他推开屋门,被屋中的灰尘呛了一下。谢同尘用手帕为他遮住口鼻:“兄长是要找什麽吗?这种小事就让我来吧。”
谢同尘的天性二,特别喜欢被他指使来指使去。
白尘绝笑了笑:“你找得到吗?啊——在这里!”他在沾满灰尘的小盒子里翻找了一会,将什麽东西握在了手心中,快得谢同尘甚至没有看清。
“这是兄长的什麽宝贝?”
“咳咳,过一会你就知道了。”
不料谢同尘道:“……真羡慕这东西,可以被兄长握在手心里。竟然这样珍视。”
白尘绝怎麽也没想出他会这样说,简直是服了他了,白尘绝几乎怀疑谢同尘是在故意闹他,干脆就让他再醋一会:“好了,今日也不早了,和我一起回大长老府?明日可是狐仙会,可不能去迟了。”
白觅安办事向来妥帖,住所用具皆已经收拾的一应俱全,回到大长老府的时候,白尘绝甚至有一种自己并未出皇宫的错觉——怎麽布置的这样奢侈!
只是在回房睡的时候,谢同尘与他分别了一会。说是有事要与白觅安商议。
……可恶,怎麽不和自己商议。白尘绝闷闷地在自己房里趴了一阵,连奢华舒适的窝窝也不能让他高兴起来了。
他郁闷地化作了一条白白的狐条,在榻上滚来滚去,直到整个床褥都沾满了白色的狐毛。
直到三更半夜,谢同尘才回来。
白尘绝此刻已经困得迷迷糊糊了,只是在床上强撑着没有闭眼,想等谢同尘回来一起睡,见他终于回来,便在谢同尘坐在床边时贴了上去。
谢同尘显然没有想到白尘绝还在等他回去,诧异又怜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兄长?是我不好,竟让兄长这样久等……”
“你去和白觅安商议什麽事?”白尘绝陷入那熟悉的温度之中,几乎已经要睡着了,只是半睡半醒地本能地问了一句。
谢同尘似乎轻轻笑了一声,很好听,又极其轻微,让白尘绝怀疑这是否只是一个错觉,他温柔地将白尘绝抱起来,让他好能睡的舒适些:“自然和兄长的婚事。”
……婚事?什麽婚事。
……婚事!
白尘绝差点直接惊醒,他脑袋里骤然一清醒,甚至想直接坐起来,与谢同尘再聊聊婚事的事。
但是太困了,谢同尘给他搭的被褥窝窝又太舒适,贴着身旁人适宜又温暖的体温,舒适地让他直接沉入了梦乡,没能起来。
算了,明天再说也是一样的。
反正,谢同尘一直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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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浓郁咸香的饭的香气,先阳光一步叫醒了白尘绝。
“唔……?”白尘绝迷迷糊糊地摸向身旁被褥中的空缺,从那冷却的温度得知身旁人已经离开了有一阵了。
他原本还有一些迷迷瞪瞪的脑袋瞬间清醒起来!弹射一般坐起了身。
“兄长?”刚刚端着早膳进到寝房的谢同尘一来就看到爱人鲤鱼打挺般起了床,他放下手中的餐点,走到白尘绝身旁,摸了摸他的额头,“怎麽起的这样猛?头晕不晕?”
白尘绝:“……我没有发热。我很确定。”哪有这样一大早就损自家爱人的!
“那就好,我伺候兄长穿衣?”谢同尘无辜道。
“你出去!等等,不对,你回来!”白尘绝的记忆逐渐回笼,想起睡前的记忆,“你昨天说……婚事?”
虽然已经早有预计,但是真正将这个词说出口时,白尘绝心中还是有些雀跃和羞赧。
“嗯,婚事。”谢同尘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狐族和人族的婚礼差异颇大,因此我和白觅安的想法一样,都是在青丘按狐族礼节办一次,再在宫中按皇後之礼办一场。”
白尘绝的心脏砰砰直跳,有点别扭的扭过头,红了耳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