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酌月看什麽热闹都爱评价,“小医仙都敢动?这姑娘也不怕春秋谷那帮人把她宰了?”
谢魇笑道:“这麽严重?”
“何止。”林酌月道:“春秋谷上下唯一的逆鳞就是这小医仙,这姑娘胆子也太肥了吧?”
钟离净看着他们二人,眼神颇有几分复杂。刚才还在针锋相对,转眼就一块看热闹了。
眼看下面真打起来了,林酌月也没闲着,招呼了一个路过的学子,叫他快去找戒律堂。
“这七上宗的人来了,天道院天天都有热闹看。”
他正要感慨还不错,苏天池突然低喃一声,“姐?”
林酌月没听清,转头看他。
“啥?”
苏天池看着远处被围攻的女子,惊道:“那是我姐!”
钟离净还是知道苏天池家底的,闻言眼底已是了然,“奈落城香道苏家的传人,苏灵香。”
苏天池惊愕,却来不及询问他为何会知道自己姐姐的名字,“我姐不可能平白无故伤了小医仙的!两位先生抱歉,我先去找我姐了!”
他说完就跑下去,红绫没拦住,索性皱着脸不管了。
倒是林酌月颇有些吃惊,“香道苏家……我记得云夫子几十年前收过的一个学生,好像也是这个香道苏家?那苏家不是灭门了吗?”
钟离净凝望远处被围困的苏灵香许久,眸光微闪。
他看苏灵香修为不算低,俨然在隐藏实力,只一味的躲避,没真的跟那些学子弟子动手,一时之间,应当是不会闹出什麽人命的。
果然退到天梯前时,苏灵香擡手掐诀,一阵玫红香雾凭空而生,随风而散,叫追来的衆人眼前一暗,陷入黑暗,摇摇晃晃地停下来。
林酌月见情况不妙,掐起剑诀,“还真是这香道……有意思啊,让我瞧瞧这姑娘的本领……”
钟离净道:“让她走吧。”
林酌月不由一愣,“什麽?她可是伤了小医仙啊!”
谢魇也很意外,小坏蛋怎麽会帮一个陌生女子说话?
钟离净看向那被衆人簇拥着的小医仙,微微皱眉。
“小医仙没受伤,应是方才给人疗伤耗费了太多灵力才会昏睡。至于苏灵香,我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秘术的气息,她是在找人。”
林酌月惊疑不定,再看向薛轻灵那边,薛轻灵正好悠悠醒转,拉住身旁师姐说了什麽。
林酌月修为高,耳力也好,也能看到她在说——
不是,没人伤我。
可林酌月实在手痒,“可她那香道真的很特别!”
钟离净看他跃跃欲试的模样,淡声道:“给个面子。”
林酌月一脸震惊,“我没有听错吧?这是你说的话?”
他又看向谢魇的头顶,眼神颇为同情,“我以为你是老白唯一的破例,没想到还有一个人……那苏天池,好像是比你年轻好看啊。”
谢魇是知道钟离净心思的,苏天池家的事他们都知道,钟离净嘴硬心软,想帮忙罢了,可林酌月这挑拨的话叫他对这人越发厌烦。
林酌月这个剑痴是不是真的瞎了,怎麽会以为他家阿离能看上苏天池?红绫都看不上!
钟离净看他的眼神也很奇怪,又瞥了眼谢魇,像是在解释,“当年那香道苏家的学子突然陨落,云夫子一直很自责,如今香道苏家的人找上门,云夫子必然会见她一面。”
林酌月恍然大悟,其实在他们说话这片刻功夫,苏灵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香雾散去,什麽也没有留下,被香雾困扰的弟子回过神,薛轻灵也起来跟他们解释清楚。
只是一场乌龙,春秋谷的弟子似乎颇为羞愧,派人去寻那女子道歉,便送薛轻灵回去。
闹剧很快就散了,林酌月摊手,“行吧,现在都散了。想来这个香道苏家的传人再次出现,云夫子肯定会很在意,当年云夫子对你那麽好,老白,你要不要亲自告诉她……”
“让开。”
钟离净推开他,看向薛轻灵的背影,挥出一道灵力,轻柔若风,转瞬到了薛轻灵背上。
“我去!”
林酌月吓了一跳,“老白你干什麽突然动手!那可是七上宗的人,还是个小姑娘啊!”
他想扑过去阻止钟离净,谢魇却先擡手按住他肩头,力道重于泰山,竟叫他挣扎不开。
只是眨眼功夫,那道轻柔的灵力如柔风一般拂过薛轻灵脊背,并未伤她分毫,只撩起她的发尾,可紧跟着,她後肩上隐隐浮现出一个浅淡金印,只一呼吸间便消失不见。
林酌月看到後也是一惊,面色认真起来,“那是什麽?”
钟离净没回答他,只回头与谢魇对视,“看见了吗?”
谢魇一直在留意他,自然没错过薛轻灵背上那个一闪而过的金印,却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是个煞气印记,有点邪性,很像那个圣主的气息。”
那个圣主……
害了海国百馀年的幕後之人……钟离净眸光一沉,“看来,煞气印记本就是薛轻灵身上的。”
谢魇问:“阿离是怎麽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