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净道:“苏灵香用的秘术源自天道院,或许是她曾是天道院学子的小叔传授,本不会伤人,薛轻灵昏倒,是因为身负煞气。而这股煞气,与方才入魔的学子并非同源。”
谢魇摸了摸鼻尖,他也想错了,也是,小坏蛋这样冷漠的人,怎麽会关心苏天池的姐姐有没有受冤屈,他只是察觉不对劲想清场。
林酌月很是迷茫,“什麽印记?什麽圣主?你们在说什麽悄悄话?还说你们清清白白?”
红绫也不蠢,听见这两个词,再看钟离净时的眼神已是明了,笑着冲谢魇挑了挑眉头。
谢魇没理会她,依旧不放心地问钟离净:“那可是春秋谷的小医仙,阿离要去看看吗?”
事关海国几乎灭族的仇恨,钟离净不敢忘,他思索了下,看向林酌月,“薛轻灵曾经在云夫子那里养过几年病,她今日身体不适,是为了帮天道院的学子救治煞气入体的人。天道院作为东道主,让客人受伤,不送到云夫子那里疗伤,说不过去吧?”
林酌月懂了,呵呵一笑,指向自己,“让我办事啊?”
钟离净道:“去吧。”
林酌月笑吟吟地看着他和谢魇,“那你们两个……”
钟离净转身就走,“那我去办。”
“哎别急啊!”
林酌月拿他没办法,登时泄气,“我去我去!你等着,我立马让人送她去云夫子那里!”
钟离净这才停下脚步,林酌月见状转身跑开,步伐匆匆,像是生怕自己走晚了钟离净会先他一步出手似的,路上撞到了耷拉着脑袋回来的苏天池时也没心情再八卦。
谢魇看在眼里,免不得有些好奇,“他是害怕阿离出手?莫非阿离以前出手时吓到过他?”
钟离净擡眼看他,黑眸清澈,冷冽中有几分无辜。
谢魇与他对视片刻,笑着眨了眨眼,倒是钟离净先别开脸,黑眸转向别处,一个字没说。
谢魇越发觉得自家小坏蛋可爱,想来他肯定是有过什麽前科,才会叫林酌月如此害怕。
钟离净没有理会他,反而有兴趣跟苏天池搭话。
“没追上?”
苏天池摇头,又庆幸地说:“还好只是误会一场,不过也不知道我姐去哪儿了,自从我上次在云国给她写信之後,她就再也没有回过我的信。前段时间我给家里传信,其他人回信也说她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他说完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是陌生的天道院先生,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我看先生有些熟悉,很像我认识的一位前辈,没忍住多说了几句话,那位前辈是很好的人。”
迟钝如苏天池都能看出来钟离净熟悉,谢魇又笑着看了钟离净一眼。钟离净没理他,只说:“你有个小叔,曾经也是天道院的学生,你姐姐这次混入天道院,看衣着打扮,像是跟着青琅山的人进来的,倘若她也是为你小叔而来,那她应当会去找你小叔当年的老师,玉衡山的云夫子。”
苏天池眼睛亮起来,“青琅山?那不是七上宗吗?玉衡山的云夫子……先生认得我小叔?”
谢魇垂首忍笑。
钟离净也没想到他还没看出来,索性直接点破真相。
“你不觉得我像钟离长老吗?”
苏天池先是点头,而後震惊,再之後目瞪口呆。
“前,前辈?”
钟离净按住额角,“既然想查你小叔的死因,也已经进了天道院,可想去见一见云夫子?”
苏天池惊喜道:“可以吗?”
“我正要去玉衡山。”钟离净顿了顿,提醒道:“如今我的身份是天道院的人,你莫要说漏嘴。至于为何带你去,你姐姐混入天道院不知意欲何为,或许会给天道院带来麻烦,若只是想查你小叔的死因,你大可让她光明正大地来,云夫子不会拒绝。”
苏天池激动不已,“我知道了,多谢前……白先生!”
估摸林酌月差不多把薛轻灵送去云夫子那里去了,钟离净算算时间,这就往玉衡山走去。
“走吧。”
苏天池抱着剑激动应声。
谢魇笑看二人一眼,快步追上钟离净,与他并肩。
“阿离真是好人。”
钟离净不知他为何有此感慨,眼神奇怪地瞥他一眼。
谢魇紧跟着笑叹道:“就是对我不好,明明我们昨天还如胶似漆,天一亮就什麽都没了。”
钟离净面无表情,且旧事重提,“你的赌约是什麽?”
谢魇顿住,“还问这个啊?”
钟离净轻擡下颌,“有问题?”
“我以为那个林酌月嘴巴没把门,阿离早就知道了。”谢魇笑吟吟问他:“真不知道啊?”
钟离净微眯起眼,似是不悦,警告道:“没有下次。”
“行,就这一次。”
话是答应了,谢魇还是很好奇,压低声音问他:“可是那天夜里阿离身上的妖气到底是哪儿来的?我打都打完了,还不让问清楚?”
钟离净语气幽幽,“你们不是打赌了吗?你赢了,林酌月会告诉你,你输了,答应过他的事,你也要做到。别忘了,是你先认输的。”
谢魇哭笑不得,“你们天道院的人合起夥来欺负我这个外人是吧?谁输谁赢你不知道?”
钟离净还是那句话,“昨日切磋後,是你要认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