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净低声念出来,“玄幽古教……奈落城?”
谢魇挑眉,“那不就是这里?”
云夫子轻笑道:“不是这个奈落城,而是,古仙京。”
她看向钟离净,眼中有些担忧,“你们要寻那位圣主,或许可以在古仙京中寻求记载了玄幽古教的古籍,说不定能从中找到线索。”
钟离净看着她良久不语,眼中却有着疑惑与感激。
云夫子笑叹道:“此行凶险,可事关你母亲一族,我知道拦不住你,只盼你能安全归来。”
钟离净拿起古籍,郑重点头。
将古籍交给钟离净,云夫子便离开了,她先前镇守禁地耗费太多灵力,如今还未恢复。
钟离净几人心事重重地离开,也不知怎麽,他也跟着谢魇和苏天池几人回了那小院里。
苏天池今日难得话少,不知道在想什麽,独自回了房间,院中空荡荡的,只馀一轮新升的明月。钟离净坐在窗台上,手中来回翻看着云夫人给他的古籍,奈何对于他来说,有用的信息只有那残破的一页。
他倚在月下窗台看书,谢魇就坐在窗边圈椅看他,支着下巴,眸中含笑。那样明晃晃的注视很难让人忽略,钟离净忍不住出声,“本就是要进古仙京,这麽看我做什麽?”
谢魇没有去问古仙京,只问他:“阿离跟玉清摇有仇?”
钟离净擡眼看他,“没有。”
他回答的太果断,谢魇笑了起来,“你们要是没有仇,玉清摇怎麽会防贼一样防着你?”
钟离净神情漠然,“没有仇,她只是担忧我会伤人。”
谢魇眨了眨眼,笑道:“玉清摇认识阿离,林酌月也认识阿离,我只要找他们一问,就知道阿离是道盟的什麽人,总之不会单纯是天道院的白先生丶碧霄宗的钟离长老。”
钟离净反问:“那你又是谁?妖王让你来夺螣蛇遗骨,应当不会让你私吞螣蛇遗骨吧?”
谢魇啧了一声,也不猜了,起身朝他走来,“虽然你我之间只隔一层纱就能知道对方身份,但我还是更想要阿离亲口告诉我。阿离要进古仙京,那我也只能陪阿离进去了。”
钟离净一言戳穿他的心思,“不是为了螣蛇护心鳞?”
谢魇坦诚道:“顺手的事。不过螣蛇好像没有去过古仙京,他和海神陨落的时候,古仙京早就封印了吧?这些年应该没有人能进去?”
钟离净合上古籍,收入储物戒起身要走,谢魇就黏黏腻腻地抱了过来,“还有两天就要进去了,阿离说好要带我进去的,可不能食言。在进去之前,阿离也不能甩开我。”
钟离净道:“我没想走。”
谢魇垂头看他,“真的?”
钟离净推开他,在罗汉床上打坐,“我还未完全恢复灵力,你既然不忙,就给我护法。”
他要是不走,叫谢魇干什麽都行,谢魇笑着点头。
钟离净果然闭目打坐,运起灵力调息入定。在他身边,谢魇也不嫌无趣,跟着在他身边坐下,支起下颌,笑吟吟地盯着他的脸看。
虽说这人脾气不好,长得却是真真的好看,无论看多久都不会腻。当年在秘境中还是师徒的谢魇就喜欢盯着美人徒弟阿离的脸看,偏偏阿离不会脸红,如今与钟离净越过了那道界限,他反倒更为其着迷了。
钟离净说要平复灵力,其实几乎算是闭关了,两日功夫足够他恢复到灵力充沛的状态。
他出关时,谢魇正在窗台前逗鸟。钟离净先前扔给红绫的那只金雕又被谢魇找回来了,回来那天小金雕还跟谢魇这个老大告状,说红绫嫉妒他口才好,才把他关起来。
钟离净一睁眼,敏感察觉到灵力波动的谢魇将鸟放在肩上,转身朝他走来。彼时院中清晨雾气刚散,背着光,衬得他身影极好看。
钟离净微眯起眼,似有些恍惚。
谢魇笑道:“阿离好准时,方才天道院刚敲过钟,提醒要进古仙京的人去後山。对了,阿离闭关这两天,天道院传出消息,今日古仙京开啓,若我们这些拿了进入元天秘境资格的人想去古仙京也可以用玉牌进入,但古仙京未必有元天秘境机遇多。”
他朝钟离净伸出两根手指,“二选一,很多人选了元天秘境,一来元天秘境的机遇定是不少,二来古仙京风险未定。但七上宗都选择了古仙京,东方雨泽托人给我和苏天池带了信,他和谢子陵都进去了。”
钟离净回了神,听见一个名字就拧起眉头,“谢子陵?”
谢魇笑得意味深长,“东方雨泽打听到,宋岩私下告诉谢子陵,古仙京有许多不外传的古籍,或许能让谢子陵丹田恢复,重新修炼。”
钟离净评价道:“听起来很诱人。”
二人说话间,天道院後山的古钟钟声敲起响第三遍。
钟离净擡手将躲在窗台上的小白蛇召回来,让其环在手上充当手环,便起身推开房门。
“走吧。”
後山大雾刚散,已聚集了七上宗的弟子,禁地界碑前,七上宗与天道院的人都在守着,而大雾之後,是群山之间偌大的金光法阵。
钟离净和谢魇到时,金光法阵封印已开,雾气缓缓散去,露出法阵上一个犹如水镜的门。
已有七上宗的弟子带队御剑进入古仙京,似乎察觉到钟离净的到来,正要进去的玉清摇朝他这边冷傲地看了一眼,旋即飞入水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