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林月儿再一次吐出一口气,她大概捋出来了,原主性子敏感又多思,加上有强烈的自尊感,与江洛成亲后想必因为性格问题产生了不少隔阂。
问题一点一点积累加上中间夹杂着第三个人才会变成最后无法挽回的复杂局面吧。
她轻声叹气,不知道怎么评价,原主那个不甘哀怨的眼神她还记得,女子与女子之间更容易共情。
想了半天烦躁总结,那又如何,原主也许有一些性格因素在里面,但江洛为妾休妻不可辩驳,渣男石锤。
“起来吧,我知道你是一心为我,也歪打正着,免了裹挟公主去寺庙的责罚,记你一功,但是你隐瞒我自作主张也是事实,功过相抵,下不为例,若有下次,以后不用再到我身边伺候了。”林月儿声线稍显冷硬。
任何人都有底线,而她则不需要一个为你好而不顾你意愿的人。
霎时,龄草脸色如土,腿一软又跪下磕头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林月儿点点头,如今她思绪繁杂,吃了七分饱,不打算继续就撤了膳食,做到床上,林月儿开始盘算。
如今不知道什么原因江洛没有带着小妾回来,也许是根本没有遇见那女子,也许是不小心被她的到来产生的蝴蝶效应影响到了,导致原本应该出现的一个棘手问题,就这么就解决了?
浅浅理了一下现在的情况的,林月儿发现措不及防,一个心腹大患就这么莫名其妙没有了!
想着自己为了解决这个小妾,又是准备院子又是改革江府补贴银子管家的,甚至还张罗着找美人,这就算是白用功了?
那以后她要怎么面对江洛?
把他当丈夫,谄媚之?
林月儿拨浪鼓摇头,爱上渣男,家破人亡警告之。
那把他……他当上司?敬而……远之!
一个清脆的响指打响,林月儿觉得自己逻辑通顺了,这她熟,没得问题。
蝉声隐停,午后是太阳的主场,日渐毒辣的日光,直把人逼到晌午歇工。
听雨轩背靠荷花池,水汽直传入听雨轩书房,屋内大管家专门在四角摆了冰块。
只是这些只能远观的冰块并不能缓解三人辣得五脏六腑仿佛火烧的灼热。
好在积福贴心,找木丹要到了夫人自己配置的冰酸梅汁,给屋内三人一人上了一盏。
辜超逸连灌了几口下去,才算缓解了舌头上火辣辣得感觉。
“嫂夫人是哪里人?做的这菜好吃是好吃,可寻常消受不起呀,一个月一顿就能要了人半条命。”辜超逸放下茶盏,肚子都被水灌满了,撑得慌。
江洛水煮鱼吃得不多,他一个人几乎包圆了荷花鱼,到不觉得多辣,闻言拿起了桌案上的书卷继续看了起来,间或翻动,并不接话。
同样瘫躺在竹塌上的刘子玉衣服都被汗侵湿了,邪睨了辜超逸一眼,语气颇为嫌弃道:“典型的吃干抹净还要掀桌子,君平呀,赶紧把这人轰出去了。”
江洛听见这话倒是抬起了头,来了兴趣:“给你一起?”
一起把两人一起轰出去?
刘子玉当即一拍桌子:“好你个没良心的,我倆可是冒着家里老头子的藤条来你这里的,你巡盐回来没入户部,反而去了大理寺,你知道背后多少人盯着你要给你使绊子么,只有我俩赤诚一片坚定的站在你这边,你呢?你看看你……”
“看看我?是看看我到大理寺到底领了圣上什么任务吧?”江洛不疾不徐,“所以看出来了么?”
辜超逸与刘子玉对视一眼,双双都看出来对方眼里的无奈,江洛这个人从小早惠,心智和手段都远胜同龄人,他们俩想从他手里套出他不想说的秘密,从来没有成功过。
刘子玉摊手,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不过是走个过场,在江府待上一段时间,回家好交差,所以也没强求,只是象征性的留下狠话:“江君平,那以后你办起差事需要哥俩给你撑场子行方便的时候,别来求我们俩!”
“别来求我们俩!”辜超逸重复最后一句。
“我们走!”刘子玉大声道。
江洛搁笔抬头:“慢!”
辜超逸和刘子玉双双回头。
“户部!户部所有人都是我接下来要严查的对象,包括超逸兄的父亲,户部侍郎!”江洛背手神情肃然道:“还请超逸兄回去转告辜大人,改日君平亲自登门请安。”
刘子玉邹眉,没说话。
辜超逸却耸耸肩无所谓道:“早就该把这老头抓起来了,省的一天藤条不离手。我回去就给你把老头的书房搬过来给你。”
真是大孝子!给江洛都整凝噎了,让积福赶紧给这俩人带出去,别在他面前晃荡了。
江府门外,刘子玉和辜超逸骂骂咧咧出来的画面落入外面各类探听人手的眼里。
辜超逸在江府门外那大声的一句:“我爹带你如亲子,你查他?忘恩负义!”没过一会儿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金陵官场。
江府附近逐渐安静了下来,夜深人静后,积福从侧门给江洛开门,江洛一身兜帽快速隐入夜色中,逐渐消失。
城外高尖山山腰,一人打马而来,月光掠过,正是江洛。
他骑马直奔山上的高尖寨,山脚放哨的探子吹响笛声传到山上。
江洛一路畅通无阻到山寨门口。
翻身下马,积寿上前行礼牵马,“主子。”
缰绳扔给积寿,江洛大步进去,边走边问:“如何,附近可发现可疑人员?”
积寿摇头:“没有,高尖寨盘踞高尖山多年,少于外界来往,前几天咱们攻破后,暂时没人知道高尖寨换了芯子。”
江洛点头,“顾敏知哪里如何?”
积寿:“何祖敬以为顾敏知葬身火腹,已经给顾敏知办了灵堂,目前没有发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