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笑着摆摆手:“无事无事,孤去看看他。”
龄草继续为太子引路。
昭庆也跟着到:“我也去我也去。”
索性三人都走到内室,江洛虚弱的躺在床上,身上缠着绷带,见到太子和公主,本要起身,太子眼尖立马开口:“君平无需多礼,你受伤了躺着就好。”
江洛道谢道:“多谢殿下、多谢公主。”
昭庆走到江洛床边看着他一脸愧疚,“洛哥哥,大夫怎么说,都怪昭庆不好,非要去追那贼人,本来你只是中了一箭,结果追打中又害的你失血过多,差点就……”
她语气真诚,抽抽噎噎,太子听得眼神一动:“最后呢,那贼子可追到了?”
林月儿也伸出耳朵听。
江洛浅笑,公主摇头,“没有,但是洛哥哥追过去打斗间,不小心看到了那个贼人的样子。”
太子仰头:“哦?”他眼神扫过江洛。
江洛赶紧开口:“些许皮肉伤,大夫说了只需要在家好好休息几日,饮食用药注意补一下气血便没有大碍。”
昭庆点点头:“父皇让给我们你带了好些补品,待会儿让月儿姐给你做好吃的。”
江洛又要起来感谢皇恩,让昭庆摁住。
龄草端来茶水放到昭庆和太子殿下身边。
几人叙话一会儿,江洛便让林月儿带着公主去逛一下院子,应该是有话要与太子殿下说。
一群人退出院子,留下两人谈话。
等人褪去,太子笑晏晏看向江洛:“君平呀,当真是四弟派的人么?”
来之前,张秀兰找上太子,说起何祖耀这边的事情,才得知四皇子已经被圣上赐封到康州的事。
张秀兰闻此福礼微微笑着恭喜他心腹大敌这么简单被除掉了,同时不经意说道江大人不简单呀,难怪高尖寨上不愿意配合她的献计,原来是早有打算。
此话意在离间,太子知道张秀兰与江洛并不对付,如今四皇子已经永远痛失皇位争夺权,他对张秀兰也不再那么看重,闻言只是轻笑说她想太多。
不过心里却是记下了,才会专门来问一问江洛到底父皇为何突然发难萧真阳。
江洛点头:“是的殿下,是四皇子跟前的暗卫首领伍,不过被他逃走了。”
太子轻轻邹眉,如今萧真阳自食其果,他也不是真的在乎此事是江洛的功还是萧真阳运气差,专门来探望江洛既是为了确认其中内幕也是为了拉拢人心。
“这萧真阳当真胆大妄为,君平这次你受苦了,你放心,孤定在父皇面前为你请功。吏部中空,我看你后面就去吏部吧。“又想到萧真阳太子冷笑:”没想到他自己出了昏招,倒是省了我们的功夫。”
江洛趁此机会劝道:“殿下,既然四皇子如今大势已去,殿下莫要再被张秀兰蒙蔽,此人心机深沉,且知之甚多,……留不得。”
太子脸色一顿,原本他倒是觉得张秀兰还有几分姿色,不过对于像君平这样的忠心下属的谏言,他也不能一次次拂了,于是思虑再三便道:“孤知道了,君平安心养伤吧。”
见太子殿下终于听劝,江洛松了好大一口气,胸口的疼痛袭来,刚刚神经紧张,肩膀的鲜血又崩了出来。
几番客套后,太子殿下心满意足离去,昭庆公主也带走林月儿给她送的大包小包吃食还有话本子走了。
水榭馆重归平静。
江洛更换完身上的绷带,林月儿带着厨房送的补血的红枣乌鸡汤过来。
江洛闻了闻就邹眉道:“为夫不用,夫人喝吧。”
大男人喝什么乌鸡。
林月儿看他一脸的惨白,半丝血色也无,放下鸡汤又端了一碗四物汤过来道:“鸡汤不想喝,药总要喝吧。”
白瓷的碗里是灰黄的汤水,江洛这次倒是没有推拒,接过来一饮而尽。
林月儿收回碗,又递了一碗过去。
江洛邹眉,但还是听话一饮而尽。
然后林月儿又递了一碗过去。
江洛:……
接过来,一口喝完。
林月儿又递了一碗过去,江洛喝到肚子发胀,这次不接了道:“夫人,这……放会儿在喝吧。”
看他呆愣憋闷的样子,林月儿噗嗤一笑,解了心中莫名的一股闷气。
挥手让龄草和丫头们先出去,林月儿坐到床前道:“我之前给你出主意兵不厌诈,可不是让你自己诈自己的,没有把握怎能将自己置身危险中呢?”
林月儿说这样的话,倒不是真的多担心江洛,只是今日丫鬟婆子的话提醒了她,江洛毕竟是一家之主,若是一旦出事,她恐怕也难逃牵连。
所以适当劝谏一二还是必要的。
之前她特意去了解了这个朝代的寡妇,无儿无女女的寡妇在这个朝代是会被吃绝户的。
江洛却感受到她言语之间的关心,心下熨帖,抓起夫人的手温柔道:“又让夫人跟着担心了,是为夫的错,认打认罚,只求夫人莫要真的生气,气伤了身子可不好。”
林月儿抖了一个激灵,抽回手,她怎么从这人眼中看见几分肉麻的意味,咬咬后槽牙,摇摇头。
江洛以为她是答应了,便接着道:“如今康王已经上路,往后想必也没有此番凶险之事,夫人不用担心。”
今日太子和公主来江府走一遭,想必阖府上下也不用提醒吊胆了,她就没在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