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萍,袖扣,随着乔川猛烈的侵入坠落,飘荡向远处。头顶的天空,是如丝绸一样的深蓝色,藏着流云,藏着雾气,藏着我快乐到极致的脸。
湖水在漾,漾起涟漪,漾起月光,漾起星辰。
这艘小舟飘飘荡荡,上不了岸,沉不了池塘,在荷花翠叶之间,在惊散的鱼群之上,晃动,颤栗,似乎眨眼便覆舟,又每到激烈处停下。
乔川焚起了我体内压抑许久的火,我爱极了这样曝光在天地间的苟合,爱极了他汗涔涔的脸孔与胸口,爱极了我布满他气息的旗袍,皮肉。
人间的四月天哪里美。
这寺庙中的七月天,才是淫词艳曲一般怦然心动。
他结束后没有将液体射进来,而是喷在了我脸上,他看着我一点点吞吃掉,用舌头舔干净,我将手指含在嘴里吮吸,含糊不清说,“乔先生是不是爱上了和我偷情。”
他握着一片舟浆,在水面轻轻划动,我伏在他肩头,“你每次选的地方,都这么刺激。”
他闷笑说,“看到了柳小姐,所有邪恶的念头,不自觉涌了出来,怎样都还嫌不够。”
我眼睛朝他胯上瞄,“乔先生这老腰还行吗,扛得住我这么磨人吗?”
他笑容更深,更好看,“行不行,柳小姐不是最有数吗。”
他摘下一朵我梦寐以求的荷花,戴在我头发上,月色中我纯情魅惑更胜过粉花的娇艳。
他手指在我脸上流连,“喜欢吗。”
我触了触花心,“我喜欢…”我眉间闪过一丝灵动和俏皮,手指从他赤裸的胸膛掠过,“你虔诚的灵魂。”
他默了半响,嗤地一声笑出来,我们都知道自己彼此没有灵魂,灵魂早已是黑色的,化为了烟尘,在这乱世江湖之中,哪有仁慈和手软。
“不是强壮满足你的肉体吗。”
我将手指戳向他鼻梁,朝远处推了推,他顺从倚在舱内,一面潮湿的木板上,“乔先生的肉体,我都厌了,只是没遇到更好吃的。”
“更好吃的是什么样。”
我笑得狡黠如狐狸,“自然是…让我欲罢不能的舒服。”
“刚才没有吗。”
他手指沿着我嘴唇滑落,经过高耸的双峰,裸露的肚脐,纤细的腰肢,最后落在似露未露的隐密处,卷起一半的裙摆遮挡不住白皙的翘臀,他在腿间狠狠掐了一把,如同电流一般,将我每一寸皮肤都击得又痒又麻,我禁不住颤栗,他笑着说,“柳小姐哪一回没有两三次。你缠着我骑在胯上,呻吟颤抖的模样让我记忆深刻。”
我咯咯媚笑着,将头发染着水珠的荷花摘下,撒了一抔水泼向他脸孔,他笑着偏头,还是没有躲过,清澈的湖水顺着他眉目间流淌而下,将那张月色里清俊的面容照得更加蛊惑。
“当心下一回,我咬烂你的嘴,看你拿什么挖苦我。”
他手仍旧没有从我腿间离开,但也不动,似乎隔着一层薄薄的绸缎在感受我的温热和颤动,我枕在他腿上,一头青丝铺陈于摇曳的舟浆上,湖上景色很美,远处有钟鼓声沉沉敲响,月色清幽,他一只手缠住我发梢,另一只手揽住我肩膀,鸟雀鸣叫消融在云层,我笑着笑着忽然眼角氤氲出几滴眼泪,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