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了眼,“我这一世,生来叫的第一个人便是父皇,他待我极好极好。
母后总说是为了之安好,可母后要的那些从来都不是之安想要的,之安只记得自己答应了父皇,要护好太子哥哥。
这江山本就是太子哥哥的,母后偷了这些年,早就该还给萧家人,为何还要用这些卑劣下作手段。”
“放肆,本宫看你是鬼迷心窍了,才说出这些胡涂话来。”
皇后见他声音越来越大,也怒了。
“你口口声声说不要,可这些年若不是母后执政,你怎可能有这些年的安稳?
你说你不稀罕权势,可若没母后手中的权势,你又凭什么得到百官和天下人敬畏,又怎有今日的金尊玉贵?”
“可若这些都是母后以害人性命为代价,之安宁愿自己只是个寻常百姓。
母后可还记得,之安要的从来都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春看河边柳,冬赏天边雪,图的不过是家灯暖,亲常在。
若母后执意要霍父皇江山,乱我凤昭天下,执意要杀太子哥哥,之安自今日起便与母后恩断义绝。
若太子哥哥最终败于您手,那之安便用这条命还了父皇恩情,往后余生只为父兄报仇,与您不死不休。”
皇后入局(二)
皇后踉跄后退。
春看河边柳,冬赏天边雪,是上上世,之安死在她怀里时说的。
再想到他刚刚说,这一世第一个唤的是父皇,皇后眼里有惊惧,“你……梦到了多少?”
“所有。”
皇后脚下一软,险些站不住。
之安想起了所有,那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记得前两世自己说的话,亦记得自己的死。
她再看萧之安,见他眼中果然都是恨意。
之安他,又要如前两世那般忤逆她,拖她的后腿么?
她沉了一口气,“你莫要听人挑唆,母后所做的都是在弥补,弥补你们。”
萧之安绝望地摇头,“您至今还不肯悔悟,是吗?
您口中的弥补便是给皇叔下咒,让他神志不清,听您指使发起宫变,再和时德厚勾结,让他偷走太子哥哥,是吗?
您口中的弥补便是算计林家,谋害大舅和三姨母,派人刺杀小舅,是吗?
您口中的弥补便是犯下一桩桩活葬案,用无数条人命做那邪术,是吗?
您口中的弥补便是算计镇北侯府,让梁永安那个废物承袭,好为您掌控,是吗?
您口中的弥补便是谋害忠勇侯府,拐卖宋翎,教唆查耀和大夫人害死忠勇侯世子,让忠勇侯府后继无人,兵权交由您手,是吗?
还有许多许多的龌龊卑劣,之安数都数不过,最终都是无数人命丧于您手,若这些都是弥补的话,敢问母后,您究竟弥补了什么?”